第200章: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刑部领队倒是想起来了。
“靖安王殿下。”
赵六点了点头。
“听说殿下当初就住在这间屋子里,从京城南下江寧办差的时候。”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
方主事小声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殿下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处理。”
赵六没接话。
夜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灯笼晃了两晃。
楼下,几只白鸽扑稜稜地飞了起来,在夜色里划出几道白影,转眼就没入了黑沉沉的天幕。
往北。
往京城的方向。
……
靖安王府。
李承泽坐在桌前,翻开了一本空白册子。
他想了想,提笔蘸墨,在第一页写了几个字。
“十二月初九,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写完,搁笔,吹了吹墨跡,满意地合上了册子。
第二天。
他又翻开册子,在第二页写道。
“十二月初十,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写完,又搁笔,又合上。
第三天。
他翻开册子,刚提笔,门外老胡的声音响了起来。
“殿下,春风楼的柳姑娘差人送了帖子来,说她愿意到王府来给殿下唱一段。”
李承泽头也没抬。
“去去去,到我府里一点乐趣都没有,让她滚。”
老胡愣了一下。
“殿下,人家可是花魁……”
“那咋了?”
李承泽低著头,在册子上继续写。
“十二月十一,今日小事,花魁主动要到王府唱曲,拒了,倒贴的女人不能要,换了个地儿听曲。”
写完,搁笔。
他把册子合上,拍了拍封面,自言自语。
“这日记写得……充实。”
然后站起来,拎上外袍,出门了。
……
李承泽今天选了个酒肆。
酒肆在京城主街上,两层木楼,门口掛著一面酒旗,风吹得哗啦啦响。
二楼雅座,靠窗的位置。
李承泽往椅子上一靠,翘著腿,手里攥了一把瓜子,一颗一颗往嘴里丟。
他左边坐著周副將,右边坐著王丰飘。
周副將今天难得换了身乾净衣裳,头髮扎得板板正正,可一坐下来还是一副糙汉子的德行,端起茶碗咕嘟咕嘟往嘴里灌,喝完一抹嘴,比喝酒还豪迈。
王丰飘就安分多了。
他坐在那,手里捧著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
说是抿,其实喝了半天也没见杯里少多少。
李承泽嗑了颗瓜子,往楼下扫了一眼。
一楼大堂里,人还挺多。
十几张桌子坐了大半,有喝酒的,有吃麵的,角落里还有两个兵卒在掰手腕,旁边一圈人围著看热闹。
堂中间摆了一张小方桌,桌后面站了一个人。
四十来岁,瘦,留著一撮山羊鬍子,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手里攥著一把摺扇。
那是一个说书的。
摺扇往桌上一拍。
“诸位!今日给大伙儿讲一段新鲜的!”
堂里嗡嗡的说话声小了些,有几个人转过头来看他。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又拍了一下扇子。
“要说这天底下最新鲜,最大的事儿,莫过於镇北王赵崇义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