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记它。”

“別让它跑回母巢。”

林飞的声音还在通讯频道里压著。

裂缝前线的突击组已经抬起枪口。

布莱克少校也把手按在了能量步枪的扳机护圈上。

那头大號融合地兽正在灰色雾层里往后退。

它没有像普通地兽一样失去行动能力。

只是动作慢了很多。

外甲表面掛著一层灰白斑点，背上的蠕虫寄生层也在抽搐。

可它还知道躲。

它正在躲开空气打击残留最浓的区域。

冯司令盯著屏幕，刚要下令拦截。

一个更低沉的声音突然切进通讯。

“这里是保护伞指挥中心。”

“我是指挥官谢盖尔。”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谢盖尔的声音很稳。

“让它跑回母巢去。”

林飞立刻皱眉。

“谢盖尔指挥官，这头东西还保持行动能力，放回去可能会引起母巢警觉。”

谢盖尔没有爭。

“我们刚清掉过一个母巢。”

“母巢本身没有多少反击能力，真正麻烦的是外部守卫和不断孵化出来的地兽。”

“你们现在把这头大的打死，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让它跑回去，你们能得到母巢位置。”

冯司令抬起手，止住身边参谋的询问。

谢盖尔继续开口。

“等它回去。”

“標记母巢。”

“確认通道。”

“再杀这头大的。”

“然后清除母巢。”

“这一片区才算暂时安全。”

通讯频道里，前线突击队长的枪口微微压低。

林飞沉默了两秒。

“我同意。”

冯司令也立刻下令。

“前线部队停止追击。”

“无人机跟上。”

“热源標记別断。”

“谁都不准提前开火。”

布莱克少校朝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两架小型无人机从他背后的装备舱弹出，贴著裂缝岩壁钻进灰雾。

华国工程兵也把两只蜘蛛型侦察器丟了下去。

金属爪在岩壁上飞快扣动，跟在那头融合地兽后面。

裂缝里的地形比所有人想像得都复杂。

上方看起来只是一道被撕开的口子。

进到里面才知道，山唐地下被掏出了无数条岔道。

有些通道是天然裂隙。

有些地方明显被地兽长期挖过。

岩壁上到处都是爪痕。

灰色微粒附著在那些爪痕里，像给地下世界撒了一层病態的霜。

那头大號融合地兽一瘸一拐地往深处退。

它每走几步，身上的黏液就会掉下一块。

地面上的外太空蠕虫像被烫伤一样缩成一团。

这说明空气打击还在生效。

也说明这个窗口期不会太长。

冯司令看著实时画面。

“它速度变慢了。”

林飞回答得很快。

“它在忍。”

“这种大个体有初步判断能力。”

“普通地兽只知道扑上来，它知道回巢。”

布莱克少校补了一句。

“它回巢，也许是在报警。”

冯司令眼神沉了下去。

“那就更要找到母巢。”

“让突击组跟在二十米外。”

“无人机前出。”

“侦察器贴地。”

“强碱药剂准备好，发现母巢立刻封口。”

前线部队开始压著速度往下推进。

没人敢走快。

空气里还有那些微粒。

保护伞的过滤器能挡住重金属颗粒，可裂缝深处的风向乱得厉害。

每过一段距离，士兵就要看一眼腕部终端。

滤芯压力。

空气成分。

蠕虫活性。

热源分布。

任何一个数据报警，整支队伍都要停。

可那头大的没有给他们太多缓衝。

它钻进一条向下倾斜的裂隙，身形逐渐被黑暗吞没。

无人机跟进去。

画面抖了一下。

紧接著，所有人都看见了裂隙尽头的东西。

那是一片像肉瘤一样铺开的黑色结构。

它贴在地下岩壁上。

一层又一层。

像无数地兽外甲融化后重新长成的巢壁。

巢壁表面有大量孔洞。

孔洞里趴著还没完全成型的小型地兽。

有些只有半截身体。

有些外甲已经长出来，口器却还黏在巢壁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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