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年轻人火气旺,棒打鸳鸯不合適吧 末世降临,被六个审判官强制收容
“阿暖。”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像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你又开始闹性子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出更久远的东西。那时候,她生病发烧只能紧紧依靠著他,蜷在他怀里,连梦话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只有他的名字。
只有他。
明明她是他的。
从一开始就是。
【那个男人算什么东西。】
【零號小队又算什么东西。】
【她身边那些后来才出现的人,凭什么站在她旁边?】
“没关係。”
白思远睁开眼。
眼底翻涌的东西被强行压回去,重新覆上温和。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做某种不可违背的承诺。
“他只是暂时的。”
“咔噠”一声轻响。
面前的光屏无声熄灭了。
他摩挲著手指上残留的屏幕冰凉触感,慢慢站起身。
日光穿过玻璃穹顶,在他脚边投下透明的光斑。
花房里种满了红色的玫瑰。
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被照料得一丝枯叶都没有。
是这个末世中绝无仅有的景色。
漂亮而又完美。
*
三楼主臥的门被推开时,姜暖愣了一下。
她做好了准备迎接某种夸张的豪华,金色壁纸、巨型水晶灯,繁复雕花那一套。
毕竟是白家嘛。
能在末世里养一池锦鲤的白家,搞个金碧辉煌的套房简直是基本操作。
但这间臥室不是。
房间以末世前的標准来看也算大,但装修风格出乎意料地……温馨。
原木色的地板。浅米色的墙面。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日光被一层薄薄的纱帘过滤成柔和的暖调。
床靠墙放著,浅色系纯棉四件套,上面搭著一层厚厚的奶白色绒毯,松鬆软软地铺在床尾。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
棉织物被阳光晒透之后残留的那种味道,乾净的、暖烘烘的、让人全身的弦都松下来的味道。
这间房间像是从另一个时代整体搬过来的。
像穿越前。
家里那间小小的,但被她花了好多心思布置的臥室。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一瞬间,姜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到床前。
她张开双臂,面朝下,直接扑了上去。
绒毯接住她的身体,柔软得像一团云。
床垫的回弹力度恰到好处,不软不硬稳稳地托住她,像整个人被温柔地捧在手心里。
“……”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嘆息。
太舒服了。
这张床是这个世界欠她的。
零號小队基地的床位在这个末世已经是顶好的,但本质还是调查小队规格,床铺偏硬。
而这里。
这里简直是……
等等。
姜暖的动作凝固了。
脸还埋在枕头里,人已经从里到外浇了一盆冰水。
她慢慢撑起上半身,重新扫视这个房间。
原木色地板,她穿越前的臥室也是原木色地板。
浅米色墙面。
她穿越前,墙漆特意选的米白,因为纯白太冷。
纯棉四件套。
她一直只用纯棉,不用真丝,因为她觉得真丝滑得没有安全感。
还有这个味道。
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
她曾经最喜欢的,无论在宿舍还是在家,每个周末都要把被子搬到阳台上晒一下午的……
这些东西,她穿越过来之后,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从来没有。
根本没有说的必要,谁会在末世和別人聊“嗨你好,我其实是穿越的。”“我穿越前的臥室的样子……”?
可白思远知道。
白思远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些?
一股寒意从后背攀爬而上。
这里像一个精心编织的笼子,每寸都是按照她的轮廓量身裁剪的。
舒適,是因为这个笼子本来就是为她一个人打造的。
“叶闕。”
她控制著,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这个房间,有监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