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氏以后，就拜託你了。”

厉正华的声音很轻：

“我会把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你。”

厉梟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我不要。”

“你手里现在有百分之三十五，我把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五转给你，再加你自己新认购的那些，你就是最大的股东。你说话，才有分量。你办事，才有人听。”

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

“那行。等公司稳定了，我再转回给你。”

“我这么大岁数了，而且我现在的身体也没办法再管理公司了，你就自己留著吧。”

厉正华的声音放得很轻。

“那我转给厉文柏。”

“你应该知道，如果没人给他坐镇，他一个人不行。”

厉梟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不可能一直给你管下去，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你给文柏出主意，让他管理公司就行。”

厉梟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看著厉正华的眼睛，看著那里面翻涌的他读不太懂的情绪，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再说吧。”

厉正华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厉梟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低头看著厉正华，厉正华也看著他。

“好好养病。”

厉梟转身走向门口。

他开门走出icu。

门在身后关上。

厉文柏从长椅上站起来，看著他：

“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让我把厉氏管好。”

厉文柏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厉梟没再看他，转身走向电梯。

……

公寓的客厅里没开灯，只有书房那盏檯灯亮著，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笔记本电脑还开著，屏幕上是雷恩发来的邮件。

厉梟靠在椅背上，盯著那封邮件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江屿那边是下午五点四十三分，他应该还在集训班。

厉梟点开江屿的微信，盯著对话框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按灭，放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

厉正华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他说“你很棒”时的表情。

厉梟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江屿发了一条微信：

【下课了吗？】

发送。

几乎是立刻，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出来：

【刚练完。你那边凌晨了吧？怎么还不睡？】

厉梟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今天去了医院，我外公醒了。】

江屿那边静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厉梟点开，听筒里传来江屿的声音，语气很认真：

“他说什么了？”

厉梟听著那个声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按住录音键，把手机举到嘴边。

“说把股权转给我，让我管厉氏。还说——”

他顿了一下，鬆开录音键，想了想，又按住：

“还说我很棒。”

发送。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几秒后，江屿的语音回了过来：

“你本来就很棒。”

厉梟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在安静的书房里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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