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喝？”

“喝了三口。”

许川说，“三口，然后对著我笑了五分钟。我热了三回了，这瓶奶比我喝的咖啡还折腾。”

林念一笑出声来，她把开心放在婴儿床里，小丫头翻了个身就睡著了。

林念一回到沙发上，从许川手里接过奶瓶，把天天从他肩膀上抱下来放在自己怀里。

天天一换人就皱了皱小眉头，但看见是妈妈，又笑了。

林念一把奶嘴凑到他嘴边，天天含住了，嘬了两口，然后又把奶嘴吐出来，扭著头去找许川。

许川坐在旁边，天天看见爸爸还在，放心了，这才转回头继续喝奶。

“你在这儿他就不专心。”

林念一说，“每次你一抱他，他就只想跟你玩，奶也不喝了。”

“那我去书房？”

“別，你一走他又要哭。你就坐这儿，別看他。”

许川往旁边挪了挪，拿起手机假装在看。天天喝了几口奶，又停下来，歪著头去找爸爸。

看见许川还在，他又笑了，嘴里含著奶嘴，奶从嘴角流出来一小口。

林念一拿围兜帮他擦了，无奈地看了许川一眼。

许川把手机放下，往天天这边凑了凑。天天看见爸爸的脸凑过来了，高兴得把奶嘴吐出来，两只手一起伸出去捧许川的脸。

“天天，你到底喝不喝奶的？”

许川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被磨得没脾气了的无奈。

天天咯咯笑了一声，然后张嘴打了个哈欠。

打了哈欠之后好像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喝饱，又低头去找奶嘴。

林念一把奶嘴塞进他嘴里，他嘬了几口，眼睛开始往下耷拉，嘬著嘬著就没动静了，奶嘴从嘴里滑出来，脑袋一歪，睡著了。

许川看著睡著的天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林念一轻声说：“你看，最后还是喝完了。”

“喝完什么呀，又剩了。”

许川指了指奶瓶，两百毫升的奶喝了快一个小时，还剩一小半。

“天天喝奶就是这样，你不能急。”

“我没急。我就是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开心喝奶从来不用哄，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天天每次都要跟我耗，不耗到奶凉透了不算完。”

“开心是女汉子，天天隨你，慢吞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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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慢吞吞了？”

“你做决定不慢，但你过日子慢。喝个茶能喝一下午，陪天天喝奶也是，你们父子俩在这方面一模一样。”

许川想了想，没反驳。

林念一把睡著的天天放在开心旁边，两个小傢伙並排躺著，天天的手又攥住了妹妹的手指，两个人睡得安安静静的。

许川靠在沙发上，看著婴儿床里两个小傢伙。

“今天江枫带今棠回老宅了。”

林念一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嗯，白灵姐姐说了，今棠说是江枫他爷爷让去的。”

“也不知道怎么样，会不会被刁难。”

“被刁难是肯定的。”

“但江枫会护著的，江老爷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唉，我还是担心今棠。江家那些人，说话不好听。”

“今棠也能扛住。她在港城一个人待了四年，什么难听话没听过。”

许川没再说什么，伸手揽住林念一的肩膀。

茶几上那瓶还剩一小半的奶彻底凉透了。

窗外的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晃著，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在客厅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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