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业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急切起来，“那人说了，可以先签合同，所有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

“而且许杰已经在想办法了，他说他在缅甸那边有个朋友，能帮他找份工作，一个月好几万块。”

“他只要能把赌债还上，以后再也不赌了，好好工作，慢慢把钱还上。大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许建国看著许建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了。

他想起小时候，许建业跟在他屁股后面在田埂上跑，摔倒了哭著喊大哥。

那时候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吃一锅饭，睡一张床。

后来各自成家，各自有了孩子，关係慢慢淡了。

再后来许杰开始赌博，两家就越走越远，直到上次在许川婚礼上彻底撕破脸。

“建业，你让我想想。”

许建国把烟点上，抽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繚绕著。

窗外天府市的天空灰濛濛的，远处有汽车喇叭声隱隱传过来。

许建业没有催他，只是坐在那里，两只手在膝盖上绞著，指节发白。

他眼巴巴地看著许建国，等他这个大哥开口。

但是许建国没注意到的是，自己这个弟弟，许建业眼底却藏著他没察觉到的神色。

杭城，川一科技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钱塘江的江景，午后的阳光把江面映成一片灰蓝色，几艘货船慢悠悠地驶过，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水痕。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许川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一份技术方案，赵远山坐在他左手边，白灵坐在右手边，宋远坐在白灵旁边，手里拿著笔记本。

长桌两侧是灵动项目组的核心技术人员和盘古大脑的架构师，每个人都面前都放著一叠厚厚的资料。

赵远山正在投屏上展示灵动-3的初步架构图。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髮比上次发布会时又长了一些，后脑勺那撮翘著的头髮还是没压下去，但整个人的精气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盘古大脑部署之后他回了一趟老家，待了三天，回来之后脸上的黑眼圈淡了很多。

“许董，各位同事，灵动-3的核心方向我们初步定了三个。”

赵远山用雷射笔指著屏幕上的架构图。

“第一，多模態交互能力的全面升级。灵动-2已经实现了语音、图像、文本的基础多模態处理，但灵动-3要做到的是跨模態推理。”

“比如给它一张机械图纸，它不仅能识別图纸上的零件结构，还能自动生成装配流程、检测標准和故障排查方案，甚至能反向推导出设计图纸中的潜在缺陷。”

他翻到下一页，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对比表。

“第二，自主决策能力的深度强化。灵动-2的自主学习模块已经可以在预设框架內优化算法，但灵动-3的目標是让它在更复杂的开放式场景中做出自主决策。”

“比如一条汽车生產线遇到突发故障，灵动-3不需要人工输入故障参数。”

“它能自己分析故障原因、生成维修方案、调度维修人员、调整生產排期，整个流程从故障发生到恢復生產，目標是控制在五分钟以內。”

在座的技术人员开始交头接耳。五分钟处理一个生產线突发故障，这在行业內是从未有过的时间標准。

目前最快的方案也需要半小时以上，而且中间还需要人工確认好几个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