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子，你別跟你二叔客气。上次害你奶奶的帐我还没跟他算，现在又想坑你爸。这种人不能心软。”

“我知道。”

掛了电话，许川在消防通道里站了一会儿。走廊那头隱隱传来包间里陈知的笑声，这傢伙又在吹什么牛了。

他收起手机，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沿著走廊往回走。

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陈知正举著手机给江枫看一张照片，嘴里嚷嚷著“你看这是温渝高中时候的照片，是不是特別可爱”。

江枫端著茶杯瞄了一眼，说了句“嗯，跟现在一样能吃”。

温渝在旁边给了江枫一筷子，沈今棠笑得趴在桌上。

许川在林念一旁边坐下来。

林念一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著问询。

他刚才说去洗手间，去了快二十分钟，回来的时候眉宇间多了一层她看得出来的东西。

“处理好了？”林念一低声问。

“处理好了。”

林念一没有追问是什么事。

她只是把桌上那碗还没动过的银耳羹往许川面前推了推，说趁热喝了。

许川端起碗，用勺子搅了搅。

银耳燉得很烂，红枣和枸杞浮在汤麵上，甜丝丝的。他喝了一口，觉得胃里暖了不少。

白灵坐在对面，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公司运维部门发来的消息，问她明天上午的例会要不要调整时间。

她回了一条“照常”，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分钟前，公司伺服器机房里发生了一场针对川一科技核心数据的攻击。

而那场攻击的发起者和策划者，此刻还在各自的藏身之处等著“好消息”。

杭城城西一间出租屋里。

苏慕雪坐在靠墙的摺叠椅上，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正在缓慢走动的进度条，旁边是一个倒计时窗口，上面显示还剩不到一分钟。

进度条走完了最后一丝，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传输完成，数据已加密。”

苏慕雪嘴角弯起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进度条跑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比预计的快了几分钟。张伟撤出来了吗？”

“应该快了。他说机房换班时间是晚上八点，他必须在八点之前离开。”

“好。等张伟確认安全撤离之后，你马上收拾东西离开那间屋子。川一科技的运维团队发现异常之后会立刻报警，那间屋子不能待了。”

苏慕雪靠在椅背上，看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对话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想起那天在校园梧桐树下给林念一道歉时，林念一说的那句话。

“以前的事不会抓著不放，但也不会忘。”

不会忘？谁在乎你忘不忘。

我要的不是你的原谅，我要的是你们所有人后悔。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笔记本电脑、充电器、那部专门用来跟张伟联繫的备用手机，全部装进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杭城市局的三辆警车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