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难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梦话，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台下有人跟著哼了，先是几个女生，然后是男生也跟著唱。

他们没听过这首歌，但副歌的旋律太抓人了，第一遍就能跟著哼个大概。

“我曾將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心之所动，且就隨缘去吧。”

体育馆的音响不是最好的，偶尔有一两个音稍微飘了一点，但没有人在意。

六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把那些不完美的地方全盖住了。

“逆著光行走，任风吹雨打。”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体育馆里安静了大概半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鼓掌，是真心被什么东西触动到了的那种鼓掌。

有男生吹了几声口哨，被旁边的辅导员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陈知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他小声问温渝唱得怎么样，温渝说还行，就有一个音跑了一点。

陈知说哪个音，温渝说倒数第三句那个“盛夏”高了半个调。

陈知说你怎么听出来的，温渝说我学过大提琴。

许川走在最后面，林念一抱著开心在后台等他。

小丫头刚才在台下听见爸爸唱歌，兴奋得两只小手一直拍，口水蹭了顏阿姨一肩膀。

许川接过开心，小丫头趴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小哈欠。

“唱得真好。”林念一说。

许川低头亲了一下开心的发顶，又偏头在林念一脸上亲了一下。

体育馆外面，阳光已经很烈了。毕业生们三五成群地散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里拍照。

梧桐大道上到处都是穿学士服的人，有的在拋帽子，有的在比心，有的被家长拉著拍了十几张全家福。

许川他们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拍合影。

张姨带了相机，指挥四个人站好。许川抱著天天，林念一抱著开心站在他旁边。

江枫和沈今棠並肩站著，沈今棠手里举著相机，趁大家不注意又偷拍了好几张。

陈知蹲在温渝旁边，手轻轻搭在她肚子上，温渝拍开他的手说別在外面摸，陈知说我就摸一下又不碍事。

宋远和白灵站在最边上，两个人肩並肩，白灵领口別著那枚银色的领带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张姨喊了一声茄子，按下快门。

拍完了大合影，又拍了很多小合影。

许川和江枫陈知宋远四个人单独拍了一张，四个人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上，背后是江城大学的校徽。

许川站在最左边，陈知搭著他的肩膀，江枫站在最右边，宋远站在中间。

陈知说这张照片以后要掛在公司办公室里。

许川说掛什么掛，你又不在我公司上班。

陈知说我掛我自己办公室不行吗，商务部大楼里也有我一张办公桌。

江枫说你先活过温渝大哥那关再说，宋远补了一句还有她二哥。

几个人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