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装孙子两年,我的审计司连霍家都敢拦!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成天喊头疼的皇帝,比霍府那些教规矩的嬤嬤难懂多了。
同一时刻。
洛阳长生侯府。
陆长生坐在井边削木头。
卫登从门外进来,递上一封长安密信。
“先生,审计司成了。”
陆长生接过,拆开看了两行。
“张安世掛名?”
“掛了。”
“老帐房到了?”
“昨夜进宫,今日入司。”
陆长生把信折好,塞回袖中。
卫登站在旁边,心里有些发麻。
长安离洛阳这么远。
先生只写了几张名单,刘病已在宫里哭几场,霍光竟然亲手把两把刀送到皇帝案上。
这事要不是亲眼跟到现在,谁听了都得骂一句扯淡。
许广汉在不远处听了半句,脚下一滑,差点把木箱摔了。
“啥司成了?”
陆长生抬眼。
“你井修完了?”
许广汉抱著箱子立刻转身。
“我这就去修。”
霍水仙从廊下端茶出来,正好听见“审计司”三个字。
她脚步停住。
“长安那边……动我爹了?”
陆长生把木头削平。
“没动。”
霍水仙刚松半口气。
陆长生又补了一句。
“先动钱粮。”
她胸口又堵住了。
这人说话真省。
卫登低声开口。
“先生,霍光会察觉吗?”
陆长生把木头放到井沿上。
“会。”
卫登一怔。
“那……”
“等他察觉,帐已经进了司。”
“人已经签了名。”
“红印已经盖了。”
“他要拿回来,就得亲口说,军中贪腐不用查。”
卫登喉咙发紧。
这才是最狠的地方。
不是偷。
是让对方笑著开门。
再自己把锁扣上。
陆长生起身,把削好的木牌丟给卫登。
卫登接住一看,上面只刻了两个字。
审计。
陆长生转身往屋里走。
“送去长安。”
……
卫登拿著那块木牌出洛阳的时候,长安那边刚下完一场秋雨。
这一送,就是两年。
两年里,未央宫没出大事。
刘病已照旧在朝堂上抱霍光的大腿。
该哭哭。
该求求。
该赏霍家赏霍家。
霍君在宫里也安稳,吃糕,磨墨,偶尔替陛下把奏摺按住,免得竹简滚一地。
外头人都说,新帝软。
软得没骨头。
大將军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大將军咳一声,他连膳房今晚燉什么汤都得问一遍。
霍光听多了,也就信多了。
信这个东西,一旦信进去,就很难再拔出来。
长安东市。
午后。
少府军械库门前,一辆霍府马车停下。
车帘掀开,霍山踩著木凳下车。
他这两年升了侍中,官服好看,腰间玉佩也新。
就是手里没什么正经事。
每日入宫站班,听皇帝喊头疼。
偶尔替霍家传几句话。
起初他还挺高兴。
侍中多体面。
离皇帝近。
別人见他都要喊一声霍侍中。
可日子久了,他才慢慢觉得不对。
尚书台那些旧同僚,嘴上恭敬,办事却绕开他。
以前一卷文书,他能先看半页。
现在连封泥都摸不著。
他想插一句,旁人就笑著请他入宫侍奉陛下。
那笑很客气。
客气得让人窝火。
今日,他奉族中长辈吩咐,来少府调一批军械。
说是霍家庄子上护院更换旧弩,实际要送去京郊一处私营。
这事以前简单。
霍家条子一递,少府库门立刻开。
谁敢多问一句,明天就得滚去守仓。
霍山把一卷尚书台批条递过去。
“开库。”
守库的小吏接过竹简,低头看了两眼。
霍山没把这种人放在心上。
可那小吏看完批条后,没有转身取钥匙。
他把竹简合上,双手递迴。
“霍侍中,开不了。”
霍山愣了一下。
身后的霍府护卫也愣住。
“你再说一遍?”
小吏低著头,话却没退。
“尚书台批条没问题。”
“但缺內廷秘书处覆核红印。”
“审计司这几日正在盘库,军械少一根铁钉,都要入帐。”
“所以开不了。”
东市门口原本就人多。
这几句话一出,周围卖布的、卖菜的、挑柴的,全都慢了半拍。
霍家的人被拦在少府门前。
这热闹,平日里花钱都看不著。
霍山胸口一堵。
这两年压著的火,一下躥上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
“本官拿的是尚书台批条!”
小吏把竹简放回托盘。
“下官只认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