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4章 姜太公钓鱼  1975年我下乡避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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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ce。”哈里森从善如流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你也可以叫我威廉。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个中国官员会有这么地道的英文名?”

“我父母起的。”李承霄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出生在波士顿。”

听到“波士顿”三个字,哈里森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波士顿?那可是个好地方。看来我们確实有缘分,我在那边待了整整十五年。我怀念查尔斯河畔的秋天,还有那里的学术气息。”

“说到学术气息,”李承霄顺著他的话茬,看似无意地拋出了杀手鐧,“那您一定对哈佛医学院不陌生吧?我父母当年就是在那儿拿的博士学位。”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哈里森握著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起来:“哈佛医学院?那可是世界医学的圣殿。没想到你的父母也是校友。他们在哪个系?说不定我还认识。”

“我父亲是心臟外科医生,母亲是妇科医生。”李承霄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哈里森的心坎上,“后来他们在麻省总医院工作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那边的亚裔医生圈子很小,说不定您在那边听过他们的名字。”

“麻省总医院!那是我实习的地方!”哈里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天哪,bruce,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吗,麻省总医院那种消毒水的味道,是我这辈子最熟悉的记忆。”

李承霄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哈里森的杯壁,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看来这瓶酒选对了,威廉。今晚我们不谈生意,只敘旧。为了波士顿,为了哈佛,也为了麻省总医院的『老同事们』。”

哈里森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里原本的审视和精明,此刻已经变成了遇到“自己人”的亲切与信任。

谈判桌设在建国饭店三楼的会议厅,红木长桌擦得鋥亮,两侧摆著黑色真皮座椅,空气里飘著淡淡的咖啡香和印表机油墨的味道。李承霄没坐主位,也没挨著唐宋,而是选了个靠墙的角落,面前摊著一摞厚厚的技术资料和两份翻译稿,手里握著支钢笔,看似在逐字核对专业术语,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长桌尽头——那里坐著威廉·哈里森。

哈里森今天穿了套深蓝色细条纹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说话时习惯用指节轻叩桌面,每敲一下,身后的美方助理就会立刻递上对应的文件。李承霄听著主翻译磕磕绊绊地翻著“缓释製剂”的术语,心里默默替对方捏了把汗,却没出声,只是低头在资料页边空白处,用铅笔轻轻標了个“此处哈里森皱眉,需留意”。

茶歇时,谈判双方各自退到休息区。李承霄没跟著中方团队聚在窗边討论,而是端著杯美式,慢悠悠晃到哈里森身边。“威廉,”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刚才你说的『靶向给药系统』,翻译可能没翻准,我帮你標在资料第三页了。”

说著,他递过去一张便签纸,上面用英文写著精准的术语解释,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哈里森接过便签,挑眉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谢了,布鲁斯。你比那些只会埋头翻字典的人有用多了。”

下午的谈判陷入僵局,双方在价格条款上互不相让。哈里森把文件往桌上一摔,语气冷了几分,身后的美方团队也跟著紧绷起来。李承霄依旧坐在角落,手指轻轻摩挲著钢笔帽,目光扫过哈里森手边那杯没动过的咖啡,心里默默盘算著:晚上得换瓶更烈的酒,或许该聊聊他在麻省总医院时,最怀念的波士顿龙虾。

散会时已近傍晚,哈里森收拾文件时,特意走到李承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七点,老地方见。这次別只带酒,记得把你標的那些术语解释带上,我那几个助理看得一头雾水。”

李承霄笑著点头,目送哈里森带著团队离开,才慢悠悠收拾起桌上的资料。

唐宋走过来,瞥了他一眼:“一天没说话,光坐著喝茶看资料,倒是挺自在。”

李承霄把资料摞整齐,咧嘴一笑:“唐哥,谈判桌上没我的事,谈判桌下的事,才刚开始呢。”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谈判桌上的交锋,从来都不是靠翻译稿贏的,他要做的,是让哈里森在端起酒杯时,先想起的是“布鲁斯”,而不是“中方谈判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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