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3章 苦了半辈子,该享福了  让你代课,你教学生核聚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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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弯得很高。

“妈苦了半辈子。”

她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儿子,看著他那张略带疲倦却异常沉稳的脸。

“从你爸失踪,催债的天天堵门,到后来搬去赣城,没日没夜地做零工……”

季秀玲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我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来了,查出这个病的时候,我就想,这大概就是我的命了,这辈子草草收场也罢。”

她把林宇的手拉到自己胸口前,贴著那跳动的心臟。

“我从来没想过,还能有今天。”

林宇伸出另一只手,在她满是老茧的手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以后都不用再苦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缓,把每一个字都落在季秀玲心上。

“你就安心在江海大学住著。”

“吃的、用的、住的,全有专人安排,你什么心都不用操。许叔那边也有人打点。”

“等这几个月把底子彻底养起来,身上长点肉。”

林宇抹了抹眼角,扯过几张纸巾,擦乾净她的泪痕。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苦了半辈子,该享福了。”

季秀玲攥著那几张面巾纸,连连点头。

她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呜咽声。她乾脆不说了,就这么攥著纸巾,一边掉眼泪,一边止不住地笑。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林宇就坐在床边,陪著她閒聊。

不聊那些沉重的医疗名词,也不提江海大学现在因为攻克癌症引发了多大的震盪。

他挑著自己这几个月在讲台上遇到的一些趣事讲。

说怎么抓几个学生抄作业,说陈千仞校长和张国栋院长之间的趣事,说江海市这边哪家档口的红烧肉做得最地道。

季秀玲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跟著插几句话。

她的精神状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好转,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精气神已经完全是一个活人的模样。

看著季秀玲靠在软枕上,慢慢有了困意,林宇站起身。

“你先睡会儿,靶向药下午会有护士送过来。”

林宇帮她把病床调平了一点。

“我就在学校里,有事隨时按床头的红色的呼叫铃。”

季秀玲闭上眼睛,从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脸上的线条彻底放鬆下来。

林宇轻手轻脚地走出里间,带上套房厚实的隔音门。

推开外间通向走廊的大门。

走廊上的灯光明亮刺眼。

门外三米处,拉著一圈黄色的警戒线。

两名穿著黑色制服的便衣保安站得笔挺,看到林宇出来,立刻微頷首。

李文浩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

这位年轻的国安外勤人员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夹克外套皱巴巴的。

他刚抽完一根烟,正往窗外散著烟味。

听到开门声,李文浩立刻转身,快步走过来。

“林教授。”

李文浩压低声音打了个招呼,手直接伸进內侧夹克的口袋里。

他摸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林宇面前。

“这是沈崇渊院士昨晚离开江海前,亲自留在宾馆前台的。指名说等您醒了,交到您手上。”

林宇视线下移,落在那个信封上。

信封没有密封,封口只是简单地摺叠著塞在里面。

牛皮纸的表面没有任何邮戳,乾乾净净,只在右下角压著一个很小的钢印。

那是国家能源署的內部標识。

林宇伸手接过信封。

信封的分量不轻,里面装的东西似乎不止一两页纸。

他走到走廊旁边的供人休息的沙发区,坐下来。

手指拨开摺叠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最上面的是一张质地极硬的烫金卡纸。

这是一份极其正式的邀请函。

大红色的抬头,下面是几行列印得极其规整的宋体字。

抬头赫然写著:

【诚邀江海大学林宇教授,出任国家能源署新晋首席科学家。】

落款处盖著一个鲜红的国徽大印,旁边是沈崇渊个人的签名私章。

沈崇渊竟然直接把这个位置让了出来?

林宇看完邀请函,把它放到茶几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信封里剩下的那张信纸上。

那是一页很普通的a4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第一行的字跡苍劲有力,一撇一捺都透著老一辈学者特有的那种端正和板正,墨跡力透纸背。

“林教授,这封信既是邀请,也是一个老头子欠你的一句正式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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