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我说，今天是楠池製衣厂和嘉美超市联合举办的助农专场。”

年轻男人站在一张桌子上，举著喇叭喊，“今天来的所有人，依次排队等候，不要拥挤，楠池製衣厂的胡总说了，今天的收购不分品级，只要没有坏掉、烂掉的，统统五毛一斤。”

“有收款码的，从通道左侧排队进门，没有收款码的，从右侧排队进门。”

“现场称重，现场结算。”

话落，距离较近听得清的人群先是炸了锅，然后炸锅的声音就像一种惊天的海浪一样，向中心大街两侧蔓延。

排在第十位的就是崔欢，她踩著三轮电车开到地磅上，先称了个毛重。

隨后四五个年轻力壮的超市搬运工，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蒜薹搬空了，除去电三轮的重量后，她的蒜薹是五百五十斤整。

“真是准称啊。”

崔欢感慨了一句，这五百五十斤，是她和自家的老头子一袋袋用老年桿秤称过的，一斤不多一斤不少。

“崔姨，275块，我扫您微信。”龙小雨负责扫码支付。

而司徒静这边是负责发现金的，她的身后站著两名押运人员，手里持著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崔欢的同村大妈没有收款码。

“阿姨，您的是五百斤，刚好是两百五十块。”司徒静把钱递给她。

“哎呦，这果然是真的，我家里还有，你们还收吗？”同村大妈看著手里的钱，兴奋地说。

“收，有多少收多少。”司徒静说。

“那太好了，我本打算就是来试试，如果是假的我就准备把蒜薹再拉回去，没想到还真是真的，那我现在就回去收啊。”

同村大妈高兴地骑上电三轮就走了。

司徒静在她身后还补充了一句，“大妈，您要加紧点时间，就今明两天，后天就不收了。”

“知道了。”

同村大妈，一边骑车，一边摆手回应，头也没回地走了。

时间来到早上六点。

嘉美超市的销售大门提前开了。

门口站著一排排维持秩序的交警和派出所民警，还拉了警戒线。

超市的生鲜区，原本是摆放日常水果的两个大展台全部被清空，上面堆满了蒜薹，像是一座翠绿的小山，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著萤光。

蒜薹的正上方，悬著几个爆炸贴：

【今日蒜薹助农专享价：0.1元/斤】。

【只要你拿得动，您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落款是【睢州楠池服装有限公司】和【睢州嘉美超市】。

“还真是一毛啊，我以为昨天晚上的新闻出了bug，原来是真的啊？”

一位年约三十岁的小少妇推著购物车，她一边说著，一边將购物车装满了蒜薹。

“这蒜薹昨天我来买的时候还是一块钱一斤，品相虽然比昨天的差了点，但这价格绝对值啊，我来一百斤。”

一位中年男子推著购物车说。

旁边的一位中年女子接话，“一百斤，你拿得动吗？”

“笑话，我家那头老母猪都快两百斤了，我还不是照样每天让她怎么翻身，她就得怎么翻身。”中年男子笑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