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夜闯黑市 抗战:我有一个奇葩系统
到了后半夜,码头上的苦力扛完最后一船货全散了,河面上只剩桅灯在水波里晃。
沿河的铺面都关了门板,唯独街角有间青砖院子还半敞著门洞,不时有人进出,脚步轻而快,进去的人压著毡帽,出来的人揣著鼓囊囊的包袱。看这鬼鬼祟祟的架势,八成就是赵二说的那个黑市了。
李二河摸了摸后腰的盒子炮,把毡帽往下压到眉骨,又拿起包干粮的粗布包袱皮展开,兜住口鼻在脑后打了个结,只露两只眼睛。
这模样往街上一站活像个打家劫舍的蒙面贼,但码头上鱼龙混杂,越不像正经人越没人敢盘问。
他走到门口,两个黑衣汉子从门洞两侧闪出来拦住他,嗓音压得又低又沉:“干嘛来的?”
“买药。”
其中一个拿拇指往院里一戳:“进去正屋找五爷。”语气平平,对他这副蒙面打扮见怪不怪。
院子里摆了不少地摊,地上铺著油布,上面搁著大米、白面、玉米面、棉花、布匹,还有几支七八成新的汉阳造用麻绳捆著靠在墙根。
每个摊子前面搁一盏马灯,灯苗在夜风里晃得人影忽长忽短。
李二河扫了一圈,粮食、枪枝、弹药都有,唯独没见磺胺。
他径直穿过院子,在正屋门上敲了两下。
“进。”
推门进去,屋里点著一盏带玻璃罩的煤油灯,灯捻子挑得不高,光线黄晕晕地铺在半张八仙桌上。
桌后坐著个穿绸布马褂的中年人,四十上下,手指头上戴了个翡翠扳指,正拿块绒布不紧不慢地擦著个鼻烟壶。
这人就是王五。
“您就是五爷吧。”
“鄙人姓王,排行第五,道上给面子,称一声五爷。”王五把鼻烟壶搁在桌上,也不让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位爷怎么称呼?”
“就不报名號了。五爷,您这儿有磺胺吗?什么价?”
“磺胺一片,大洋三块。”
“能便宜些吗?太贵了。”
“爷,这玩意儿是紧俏货,全保定也找不出几家有现货的。我这现在没有,过几天才到货。”王五把绒布叠好放在桌角,语气不急不缓。
李二河心里凉了半截。
等几天,刘福顺怕是已经烧成人干了。
他沉默了一拍,拱手把腰往下压了半寸:“五爷,家里有人等著这药救命。麻烦五爷指条明路。”
王五把煤油灯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嗓子:“保定城里,小鬼子的医院和军需仓库里肯定有,而且数量还不少。就看爷们敢不敢去取。”
“谢五爷指点。”李二河把腰直起来,又想起仓库里那些缴获的枪枝,“五爷,您这儿枪枝弹药什么价?”
“爷是买还是卖?”
“卖。”
“八成新汉阳造,三十大洋一支。三八大盖,二十五。”
“五爷,三八大盖比汉阳造好用,怎么价还低呢?”
王五端起盖碗茶抿了一口,拿杯盖拨了拨茶叶末子:“这位爷,三八大盖是好用,可不好出手。鬼子见了这枪肯定追查来源,除非卖给八路,一般人不敢收。汉阳造就没事了,隨便倒腾也没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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