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十万」滇军前来灭贼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他指向帐外。
秋雨连绵,我十几万大军粮草全靠重庆转运。如今山路泥泞难行,连水路也因江水暴涨停滯,运粮一日不及往日三成。营中粮秣日渐不继。
眼下成都久攻不下,后路又有敌军窥伺,再拖延几日,军心必乱,大军不战自溃!
李定国上前一步,与孙可望並肩跪下。
“义父,大哥说得有理。”李定国抬起头,“兵法云,不可顿兵于坚城之下。咱们如今是前有成都这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后有左良玉在夔州虎视眈眈。若那十万滇军真在八月底赶到,咱们將会陷入三线作战的困局!”
“义父!”李定国抱拳。“退回重庆保全实力,方是上策!”
汪兆龄也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拱手长揖。
“大王,两位將军所言极是。
沐家在西南树大根深,若真倾巢而出,其势不可挡。咱们难以速下成都,粮草又难以为继,万不可在此地与明军决战啊!”
张献忠走到帅案前,双手撑桌,目光紧锁沙盘上的成都城。
城池近在眼前,拿下这里,便能坐拥整个四川。
良久。
张献忠吐出一口浊气。
“传令。”
大帐內所有人挺直脊背。
“拔营,退兵。”张献忠咬著牙,“回重庆!”
嘉定州近郊。
沿江旷地上旌旗林立,清一色明军日月旗排布四周。
中军位置,一桿红缎大旗格外醒目,斗大的 “沐” 字墨色浓重,在连绵冷雨里隨风轻扬。
城外连绵的军帐一眼望不到头,营门外战马嘶鸣,一队队披甲士卒在泥水里来回操演,喊杀声震天。
中军大帐前,一名身披鱼鳞罩甲的年轻將领按刀而立。
黔国公沐天波二弟,沐天泽。
月营游击將军沐承驍快步走近,抖落斗篷上的雨水,压低声音。
“二爷,信使应该已经被献贼的游骑拿住了。”
沐天泽沉吟片刻,开口问道:“稳妥吗?”
沐承驍拱手回话:
“二爷儘管放心。此人是府里家养死士,家中已领双倍抚恤。他隨身的书信、印信全是真物,性子也刚硬,那张献贼绝对瞧不出半点破绽。”
沐承驍环顾四周,压低嗓门再问:
“可是二爷……咱们在嘉定州虚张声势,號称十万大军。
可实际带出昆明的,只有日月营两千精兵,加上两千卫所兵,满打满算四千人。
万一献贼不退反进,派几万铁骑南下冲营,咱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
沐天泽拍了拍游击將军的肩膀。
“你以为这是我大哥的私自决断?”
游击將军一愣。
“难道不是国公爷要救秦帅……”
“是当今圣上。”沐天泽朝著北面京城方向遥遥拱手。
今年六月,一队锦衣卫带著天子密旨,衝破重重关卡抵达昆明黔国公府。
“敕黔国公沐天波、云南巡抚吴兆元、巡按吴文瀛:
准將崇禎十七年云南通省正杂钱粮、盐课、矿税,全数截留本地,专练军及边防之用。
沐天波总统兵马,吴兆元总理粮餉转运;吴文瀛稽核帐目,按月奏报。有功者重赏,误事者严惩。”
隨圣旨抵达的,还有一封陛下写给沐天波的密信。
信中的战略让沐天波彻夜难眠。
陛下断定张献忠必攻成都,令沐天波在云南“练兵以待天时”,绝不可盲目出川与流寇打野战。
令其立刻派一支奇兵北上,造出十万大军声势。
攻心为上。
“陛下算准了献贼生性多疑,又算准了成都绝不会轻易陷落。”
沐天泽看向北方。“咱们在山丘多插一面旗,成都的秦帅就能少一分压力。”
他看向身后的大军。
“传令下去!让两千卫所兵留守空营,继续擂鼓操练,把声势造大!”
“让日月营的弟兄尽出,造出行军探路之势,遇到小股献贼直接衝杀!”
八月二十,成都。
秦良玉拄著白桿枪,站在北门城楼的敌台上。
城外延绵数十里的黄旗和营帐正在拆卸。丟弃的独轮车四脚朝天,粮食口袋破裂,泡成了糊状。
大西军的步骑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烂泥里,向东撤退。
刘镇藩大步衝上城头,声音发抖。
“秦帅!贼军退了!张献忠撤军了!”
城墙上,无数熬得双眼通红的明军士卒呆呆看著城外的空营,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欢呼。
有人跪在泥水里嚎啕大哭,有人抱著同袍又蹦又跳。
一日后,城外一名传令兵奔腾而至,高声稟道:
“启稟秦都督!沐二公子沐天泽,奉陛下圣旨、黔国公將令,统兵前来援救成都,协同守军布防,共拒流寇!”
(好像挺多读者不爱看四川这边的,但是这边的关键人物挺多的,所以也只能把这段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