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九十八章扑朔  圣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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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望松治下的琢郡十年只有六个人失踪,还属於灾难性失踪。

他唯一让人詬病的地方,也只是依法不严。

方许暂时还看不清楚崔昭正到底是什么意图,所以把注意力转移回了那些杀手身上。

此时他们替身的人叫王崇棋,琢郡人,二十九岁,无业。

这个人身上极其了被人厌恶的所有缺点,游手好閒,好吃懒做,招猫逗狗,嫖娼赌博......

这样一个人,在琢郡百姓心中就是谁沾惹上谁倒霉的瘟神。

王崇棋也不是孤儿,他这些陋习不是因为没人管教形成的。

他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每次犯事被抓,知府张望松都会亲自和他聊一聊,每一次他都表示自己一定改过自新,可用不了多久还会犯事。

但这个人的聪明之处在於,他从来都不犯大事。

比如偷窃,他从不入室。

他都是顺大街上的东西,没人注意他就顺走,被抓到他就抵赖说以为是別人不要的,他不算偷,算捡。

大殊律法也有漏洞,规定了非在室內行窃的都不算偷盗。

当然也有特定场所,比如市场就不属於这项法律的规定之內。

原本定下这个规矩,是不想让人在城镇街道上摆摊,又不能直接制止,所以就用了这样一个阴招。

可是大殊才建国民生多艰,又不是人人都能交得起市场的租金,所以,还是不少人临街摆摊。

法律又没规定不许沿街摆摊。

所以王崇棋就认准了这一点,只偷室外的。

比如赌博,朝廷规定聚眾赌资超过一百钱,也就是十两银子的算违禁。

当然,不包括合法赌场。

王崇棋赌钱,不管输贏,即將到限额就走。

要说该惩治他吧,地方官府有一百种法子惩治这种人。

要说严惩吧,確实还够不上。

然而这就是漏洞。

方许不相信一个如此谨慎的人,一个连犯法都小心翼翼的人,竟然敢杀人。

这种情况的合理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给的钱已经多到让王崇棋突破了自己的底线。

其他的解释都不合理。

所以方许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收了多少银子?”

王崇棋这个人间败类,却用一种极为蔑视的眼神看向方许:“你们当官的只知道钱。”

这种回答很不正常,极其不符合王崇棋的个性。

方许往后靠了靠:“所以你来杀人,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义气?”

王崇棋反问:“谁告诉你我们是来杀人的?”

方许微微皱眉。

王崇棋道:“我们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相约游玩,在聚起来就被一个人把我们打了,然后绑起来,现在,你们当官的又污衊我们是要杀人。”

方许往后靠了靠身子,他则往前压了压身子。

王崇棋直视著方许的眼睛问:“你们是不是需要替罪羊?是不是有什么当大官的犯了罪,你们不敢抓,所以抓我们这些守法百姓来顶罪?”

他笑起来,眼神里儘是讥讽:“请问这位大人,到底是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是要杀人?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杀的是谁?谁死了?我们动手了?”

崔昭正立刻呵斥道:“在监查院的大人面前你最好老实些!不要搞胡搅蛮缠那一套!”

王崇棋无所谓的看了崔昭正一眼:“崔捕头,你就是想搞我,这么多年你也没能搞我你心里难受,我怀疑你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用在这不合適,可对於一个没读过书的破皮来说,能用这四个字,也算不错了。

崔昭正急了:“你放屁,我秉公执法什么时候诬赖过別人!”

王崇棋:“你没有啊,你確实没有,所以你为什么只诬赖我?不是你针对我是什么?”

崔昭正竟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候,方许看到兰凌器在窗外跟他招手。

方许起身到门口,兰凌器问:“有进展吗?”

方许摇头。

兰凌器道:“不对劲,这群人身上没有一点钱財,一个铜钱都没有,巨老大已经安排人去查他们家里,但推算著应该也不会有脏银。”

方许:“他们不为钱,我看得出王崇棋说的是实话。”

兰凌器揉著太阳穴:“一群嗜钱如命的泼皮无赖居然不是为了钱,这他妈算什么?”

方许:“从他们的眼神来看,他们更认为自己是来行侠仗义的。”

兰凌器:“那不扯淡吗?一群混帐东西行侠仗义?真要是有那个侠义心肠,平日里还坏事做尽?”

方许也觉得扯淡。

然而就在这时候,更扯淡的事出现了。

琢郡府治张望松亲自赶了过来,他来维安县只做一件事。

他要保王崇棋等人。

以知府的身份,力保这些人绝不会干出试图杀人这种大恶之事。

张望松很坚定,他甚至愿意以自己的知府官帽为代价保下这些人。

一时之间,案情变得更为扑朔。

张望松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心肠,王崇棋他们到底是不是为了钱又是不是来杀人的,不好查。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刑部的人来的也快。

宣布这个案子將由刑部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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