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年前，天使星的天空从未如此澄澈，却也从未如此悲凉。

怒海之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海面上还漂浮著天宫军团战舰的残骸。白色的羽毛与破碎的银色盔甲在波浪中起伏，诉说著那一战的惨烈。

苏辰站在礁石之上，手中那柄不知斩断了多少男性天使头颅，不，现在应该叫他们天渣了，斩杀了不知道多少天渣的长刃微微低垂，暗红色的血跡顺著锋刃滑落，滴入蔚蓝的海水中。

在他身后，是后来被称为三王的女天使。

凯莎的长髮略显凌乱，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威严，凉冰浑身沾满了尘土与血跡，正大口喘著粗气，眼神中满是復仇后的狂热与叛逆；鹤熙则在一旁沉默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那双睿智的眸子在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时，透著一丝对未来的忧虑。

“天宫秩序……终於结束了。”

凉冰猛地將长剑插进沙滩，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了下来，虽然狼狈，却笑得肆意狂放，“华燁那个老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苏辰，你刚才那一刀要是再快点，他的脑袋现在就该掛在咱们的旗杆上了。”

苏辰回过头，神色平静，“华燁虽然败了，但天宫的残余势力还在。”

凯莎走上前，站在苏辰身边，与他並肩看向远方正在崩塌的天宫號残骸，“所以，我们需要建立新的秩序。一个不再有压迫，不再將女性视为玩物的秩序。”

“准確的说，是不再压迫任何人的秩序。”

四人隨后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围坐。这里的陈设简陋，却承载著整个天使文明未来万年的命运。

“说吧，战后的秩序，谁来当这个领袖？”苏辰率先开口，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那还用问？”凉冰挑了挑眉，指著凯莎，“我姐虽然性格死板了点，说话总爱讲大道理，但那一身正气確实能唬住那群新兵。我支持凯莎，她当王，老娘当个大將军，带人去把那些不听话的男天使统统阉了。”

凯莎却没有立刻应承，而是看向苏辰，语气诚恳，“苏辰，这场起义最关键的时刻，是你站在了最前面。无论是战术部署还是基因引擎的优化，没有你，我们走不到这一步。在这些女战士心中，你的威望比我更高，天使的王座，应该是你的。”

一旁的鹤熙摩挲著手中的茶杯，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苏辰，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苏辰摇了摇头，“我这种人，並不適合战后维稳，王座不仅仅是权力，更是枷锁。凯莎，你有那种能为了一个理念而献身一万年的觉悟，这片星空需要一个神圣的领袖，而那个人，只能是你。”

“推辞什么啊，你要是当了王，我姐肯定愿意给你当王后，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凉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凯莎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那就这么定了。”

苏辰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凯莎为天使之王，统领全局，至於我……我给你们当个教官，或者混个顾问噹噹也行。”

鹤熙看了一眼凉冰，后者正心虚地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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