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蜿蜒的乡间公路上平稳地行驶著，车厢內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后座的內斯缩在角落里，巨大的狗脑袋儘量贴著车窗，一双狗眼里满是警惕，偶尔瞥一眼副驾驶上那个翘著二郎腿的恶魔女王，眼珠就开始乱转。

“老大……这位该不会也是你的相好吧？你和恶魔也有一腿啊？”內斯在暗通讯频道里小声求证著。

“闭嘴！”

苏辰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什么叫有一腿？自己可能和凯莎有些关係，但对於莫甘娜，绝对是能拍著胸脯保证，自己和她是纯粹的战友关係……

嗯，应该是这样，反正，自己確实没发现她被自己吸引的证据。

莫甘娜转过头，那双画著浓重烟燻妆的眼睛在苏辰侧脸上扫来扫去，语气戏謔，“你俩是不是背著我蛐蛐本女王呢？”

“苏辰，你这品味真是越来越奇特了，以前在梅洛天庭的时候，围著你转的起码也是高阶护卫天使，一水儿的腰细腿长、屁股翘，长得又美，现在倒好，不仅蹲在地球养老，还养了条卡尔的蠢狗。”

“嘶～你才蠢，你这又蠢又丑的白痴女人！”

“我靠，蠢狗，你敢骂我？信不信老娘把你燉了！”

“来啊，谁怕谁？谁怂谁孙子！”

“闭嘴！”

苏辰无语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打断了一人一狗的骂战，將车停在了一处平缓的山坡上，这里视野极佳，向下可以俯瞰到黄村。

苏辰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我们单独聊聊吧，凉冰。”

听到凉冰这个名字，莫甘娜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名字我早就忘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恶魔女王，莫甘娜。”

“隨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山坡，內斯没敢跟上来，老老实实地趴在了车边。

望著远处逐渐沉没在地平线下的夕阳，苏辰打破了沉默，“凉冰，你为什么放著好好的天使不当，非要叛逃呢？还和凯莎闹到今天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你们当年关係明明挺不错的啊。”

“叛离？”

莫甘娜嗤笑一声，猛地转过身来，黑色的皮衣在夕阳下泛著冷冽的光，“苏辰，你丫还真好意思问我？当年是谁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使星云，让凯莎那个碧池在王座上发了整整一百年的呆？论叛逃，你丫才是祖宗好吗？”

苏辰嘴角微微抽搐，“我那最多只能叫离开，不是叛逃。我可没有带著一支军队和天使文明对著干。”

“那是因为你懒！”

莫甘娜鄙夷的翻了个白眼，毫无顾忌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隨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苏辰，你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你看看现在这个宇宙，被凯莎折腾成了什么样？”

“正义秩序……呵，听起来多伟大啊～但实际上呢？它在压制文明的天性！它要求所有的文明都要按照天使的標准去生活，去进化，如果不听话，就是邪恶，就要被审判。”

“但这违背了宇宙的本质！宇宙的本质是自由，是墮落，是无节制的进化！唯有破而后立，唯有让那些愚蠢的道德枷锁彻底粉碎，文明才能迎来真正的巔峰。我莫甘娜带给他们的不是战爭，而是……进化！”

苏辰转过头，静静地看著那张画著怪异妆容的熟悉面孔，“自由和墮落？这就是你从超神学院那帮老傢伙，或者卡尔那里学来的理论？你所谓的真实，就是让无数星球在战火中化为焦土？”

莫甘娜的笑容渐渐收敛，“我他妈也不想这样啊，都是凯莎那个碧池的错，谁让她像狗一样咬著我不放啊？”

这他妈都能推到凯莎身上？要是凯莎真的放任恶魔不管，现在的宇宙文明，只要还没达到神级就都被祸祸了吧？

“你要是真想传播你的理念，为什么不从黑暗星云开始？卡尔也不赞成你的理论吗？”

“切～”

莫甘娜翻了个白眼，“至少卡尔没有追著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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