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一號战舰

大厅的灯光被调成了极具氛围的暗紫色，一张巨大的欧式长餐桌摆放在中央，上面铺著名贵的丝绒桌布。数十支蜡烛摇曳著火光，空气中瀰漫著顶级牛排和昂贵红酒的香气。

莫甘娜难得地换下了一身紧身皮衣，披上了一件宽大的黑纱睡袍，那张画著浓重烟燻妆的脸上，此时正带著一种极其不耐烦的焦躁。

“还没来？这死渣男是不是怕了老娘？”莫甘娜优雅地晃动著酒杯，嘴里却说著极其粗鄙的话，“阿托，再去门口瞅瞅，他要是敢放老娘鸽子，我明天就去把那个小女警给绑了餵鱷鱼！”

“女王。”阿托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莫甘娜背后的阴影。

微光一闪，苏辰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餐椅旁，他很自然地坐下，端详了一下桌上的布置，忍不住笑出了声。

“凉冰，你这审美……一万年了还是这么浮夸，在战舰里搞烛光晚餐……”

“靠！你会不会聊天？”

莫甘娜一拍桌子，满脸黑线，“老娘为了这顿饭筹备了半天，你一上来就拆台？信不信我乾死你？”

苏辰撇了撇嘴，礼貌的扫过她胸前汹涌的波涛，又迅速收回，隨手一挥，一道暗紫色的小型虫洞在地面开启。

“哎嘛，憋死我了！”

隨著一声闷响，那个硕大的鱷鱼神索顿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来，这傢伙一落地就开始疯狂哀嚎，“男包子，我错了，不吃了！我再也不敢吃东西了，別把我关在那个黑黢黢的地方了！”

“索顿？”

莫甘娜眼睛一亮，赶紧招手，“过来，到姐这儿来。”

索顿一看到莫甘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姐，救命啊！这小白脸太欺负人了！他把我关在笼子里，还不给肉吃！”

莫甘娜敷衍地拍了拍索顿那颗粗糙的大头，顺手从桌上抓起一根牛肋骨塞进它嘴里，“行了行了，別嚎了，真没出息。拿著骨头去后面吃，姐这边还有正事儿呢。”

索顿叼著骨头，还想叫囂几句，结果被苏辰瞪了一眼，顿时嚇得尾巴一缩，放下一句“你给我等著”的狠话后，就麻溜儿的地跑出了大厅，再也不见了身影。

阿托也向莫甘娜行了一礼，转身退下，还贴心的关上了门，大厅重新陷入了安静，只剩下蜡烛燃烧的轻响。

苏辰切了一块牛排，尝了尝，点头讚许，“味道不错，说吧，凉冰，这么急著找我过来，想干什么？”

莫甘娜双手交叠抵著下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苏辰，半晌，才语气幽幽地开口，“你昨天，跟凯莎那个碧池……睡了？”

苏辰握刀的手顿了一下，神色如常，“如果你找我来只是为了听墙角，那我觉得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承认了？靠！你丫还真是不挑食！”

莫甘娜冷笑著，眼眸深处闪烁著某种异样的光芒，“凯莎那个男人婆，满脑子都是她那套正义秩序，这种人躺到床上估计都跟木头似的，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每个人都有多面性，凯莎也不例外。”

苏辰放下刀叉，直视莫甘娜，“凉冰，我们聊点有意义的怎么样？你搞出这些动静，甚至联手卡尔准备伏击凯莎，你觉得你的『自由墮落』思想真的能取代正义秩序，带给宇宙更好的未来吗？”

提到信仰，莫甘娜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是必然的！凯莎的正义压抑了宇宙太久，所有的文明都必须按照她的意志去呼吸，去进化，这叫什么？这叫文明的阉割！我要的是绝对的自由，是欲望的解放，是让生命回到它最本初的状態！”

“哪怕那是混乱和杀戮？”

“没有混乱哪来的秩序？没有毁灭哪来的新生？”

莫甘娜情绪激动，她凑近苏辰，带著一种侵略性的气息，“苏辰，你当年离开天城，不也是因为受不了那套古板的规矩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站在她那边？”

苏辰沉默著没有说话，这两件事根本就不一样啊，自己离开是因为自己不想被限制，但，也仅此而已。

“我没说我要阻止你。”

苏辰的话让莫甘娜愣住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尊重凯莎的选择，正如我尊重你的坚持。”

苏辰端起红酒，指尖在杯沿轻划，“但我得提醒你，凉冰，即便凯莎陨落了，这个宇宙也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发展。”

莫甘娜沉默了片刻，隨即不屑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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