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剑皇白玄策 家父燕北王:本世子不吃牛肉!
燕北王李雄霸见了他,看了他练了一趟剑,然后把那本剑谱借给了他。
“看完了还我。”李雄霸说。
白玄策翻开剑谱的第一页,就哭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把剑,一把真实的、有形状的、触手可及的剑。
不是他脑海中那道模糊的光。
而是一把真真切切的剑,有锋有刃,有脊有鐔,有血槽有剑穗。
他花了半年时间看完那本剑谱。
半年后,他把剑谱还给李雄霸,然后在王府门口跪了下来。
“王爷,我想留在王府做供奉。不要钱,不要官,只要一个能安心练剑的地方。”
李雄霸看著他,看了很久。“起来吧,王府不缺你一个住的地方。”
就这样,白玄策在燕北王府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十几年。
这些年里,他帮王府办过几件事——包括帮李长安捉拿白莲教圣女白琉璃。
那些事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他更在意的是每天清晨在演武场上练剑的那一个时辰。
那是他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比吃饭快乐,比睡觉快乐,比突破境界快乐。
此刻,他站在白虎阁前,雨丝落在他身上,打湿了灰色的长袍。
他没有擦,伸出手,摸了摸腰间的竹製剑鞘。
粗糙的竹节硌著手心,那种触感让他觉得踏实。
阁楼的门开了,六珠菩萨走了出来。
她没有打伞,雨水落在她身上,却没有打湿她的衣服。
那些雨丝在离她一尺远的地方就自动滑开了,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保护著她。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僧袍,样式和普通尼姑没什么区別。
但穿在她身上,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美——虽然她確实很美。
她真实年龄已经六十多岁了。
但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五官端庄大气,眉眼间有一股悲天悯人的慈悲。
但那双眼睛深处,藏著一种看透了世间万象之后的淡然。
像秋天的天空,又高又远,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慈航已经够美了,但跟她师父比,还是差了几分韵味。
慈航的美是乾净的、透明的、不含杂质的,像山间的清泉,一眼就能看到底。
六珠菩萨的美是深沉的、厚重的、经歷过岁月沉淀的。
像一坛陈年的老酒,不喝只闻,就已经醉了。
那种韵味不是天生的,是几十年修行、几十年沉淀。
几十年与天地大道相融合之后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
慈航没有,因为她还没有经歷过那些。
西域第一美人。
这个称號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就有了。
到现在四十多年过去了,没有人把这个称號从她头上摘下来。
不是因为她不让,是因为没有合適的人选。
“你要挑战我?”六珠菩萨看著白玄策,声音很轻。
白玄策点了点头道:“菩萨,我想突破第十一境,只有跟您这样的强者交手,才能找到那一线契机。”
六珠菩萨沉默了片刻。“你知道,跟我交手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受了重伤,有的甚至走火入魔。”
“我知道。”
“你不怕?”
“怕。”白玄策抬起头,雨水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淌,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出鞘的剑。
“但我更怕一辈子困在第十境,与其窝窝囊囊地活著,不如轰轰烈烈地打一场。”
六珠菩萨看著他,看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了,从细雨变成了中雨,从沙沙声变成了哗哗声。
整座白云山都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远处的寺庙、近处的松柏,都模糊了轮廓。
“好。”六珠菩萨说:“我跟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