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5章 古代和亲文的路人18  木头万人迷,但真路人【快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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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萨满默然了一瞬,接著问。

“......用的怎么样?”

这次对方总算没再嗯一声了。

“还行。”

大萨满略微頷首,没有再问。起身走到帐篷深处一排木架前,从上面取下一只新的陶罐。

他把新罐放在案上,然后拿起那几块银子和羊皮,看了片刻,將银子推到一边。

“这些羊皮就够了。”

“那我就不打扰大人了。”

林苏没推辞,伸手去拿罐子和银子,准备起身告辞。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一件东西,动作停了下来。

乌云给的骨哨,用一根红绳繫著掛在脖子上,此刻正贴在她锁骨的位置,被体温捂得温热。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它从衣领里拽了出来。

“大人,还有一件事,您认识这个字吗?”

大萨满的目光落在那枚骨哨上。

骨哨尾端刻著一个符號。

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大萨满目光落在她身上,睫毛一颤,又落回到骨哨,轻声说道。

“这个字念归。”

“归?”

林苏低头看著那个符號。

“是归来的归?”

“归去的归。”大萨满把目光从骨哨上移开,又重新落在她脸上,“也是归来的归。”

这两个词在漠北话里是同一个字,一字多意,但意思恰恰相反。

归去,是离开。

归来,是回来。

同一个字,既可以意味著离开,也可以意味著回来。

也许在萨满教的语境里,离开和回来,本就是同一件事的不同方向。

林苏握著骨哨,忽然问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好为什么要问的话:“那它到底是归去,还是归来?”

大萨满面具后面的眼睛温柔地注视著她。

烛火在灯盏里跳了一下,他眼中倒映出她侧脸的轮廓。

“归去还是归来,”大萨满缓缓眨了眨眼,声音依旧沉稳,“由佩戴它的人自己决定。”

林苏握著骨哨,点了点头。

外面传来春风吹过旗杆上银铃的声响,叮叮噹噹的。

她把骨哨塞回衣领里,站起来,抱起案上的新陶罐。

“多谢大人,”她把陶罐抱稳,“告辞。”

她转身往帐门走去的时候,灰背伯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它就蹲在帐门口横著的那根帐篷杆上,歪著脑袋。

林苏伸出手,在它头顶那撮最软的绒羽上轻轻点了一下。

“走了。”

伯劳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振翅飞起来,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她的肩头。

她掀开毡帘走出帐篷的时候,一人一鸟,在春日午后淡金色的阳光里,沿著艾尔莫湖往南坡的方向走去。

伯劳在她肩头转了个身,把脑袋往她脖子边的那根红绳上蹭了蹭,发出咕嚕咕嚕声。

帐帘在她身后落下,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大萨满依旧坐在那里,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些纹理,和多年前在月光下看过无数次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他缓缓合拢手指,犹如把什么东西收进了掌心里。

他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多和她说几句话。

明明她对伯劳的话不算少。

他......也可以逗她开心的。

帐外,春风吹过草原。

去岁枯黄的草根里,嫩绿的新芽正一寸一寸地往上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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