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鏖战 混沌古戒
“贏了。”
素儿在他掌心里蹭了蹭,缠回他的手腕上。
殷沙丽从阵眼里跑出来,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真元耗尽了。她扑进李慕寒怀里,抱住他,抱得很紧,身体在抖。“你受伤了吗?”他摸了摸她的头,手指上全是血,蹭在她头髮上,染红了一片。“没有。皮外伤。”殷沙丽抬起头,看著他的脸。脸上有一道血痕,是天魔的爪子划的,从左眉梢到右嘴角,斜斜的一道,血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她伸手摸了摸那道血痕,手指在抖,很凉,像玉,像冰,像月光。“疼吗?”李慕寒握住她的手。“不疼。”
老祖走过来,青袍破了几个口子,头髮也散了,但眼睛很亮。他看了一眼李慕寒,点了点头。“元婴初期巔峰了。再进一步,就是元婴中期。”李慕寒把神识內视,元婴在丹田里盘腿坐著,紫金色的,拳头大小,比以前大了一圈。七颗星星悬在它周围,银白、雪白、金白、暗红、幽蓝、血红、冰蓝,七道光交织在一起。
“快了。”
太上长老走过来,白袍上全是血,左臂吊在胸前,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天剑宗和苍梧宗也打完了。陆青云和林破天都活著。”他从袖子里掏出两张传讯符,递过来。李慕寒接过来,贴在额头上。陆青云的声音从第一张符里传出来,沙哑,疲惫。“天剑宗,守住了。死了不少人。但我活著。”林破天的声音从第二张符里传出来,更沙哑,更疲惫。“苍梧宗,守住了。师祖受伤了。但我活著。”
李慕寒把两张符收进混沌戒里,站在山门口,看著远处的天边。天边有黑烟,不是天魔的黑雾,是战场上的硝烟。东边、西边、南边、北边,都有黑烟。每一个宗门都在燃烧,每一个宗门都在流血。但都守住了。他转身往山上走。石阶上全是血,有的干了,变成黑红色的硬块,踩上去嘎嘣嘎嘣响。有的还没干,踩上去滑腻腻的。两边的竹林倒了一大片,竹竿断了,竹叶碎了,铺在地上,像一层绿色的地毯。瀑布还在流,但水流小了一半,水声也小了一半,像在喘气。
走到紫霄殿前面,娘站在殿门口,手里端著一碗粥,粥还冒著热气。她看见李慕寒,走过来,把粥递给他。手在抖,粥碗晃了晃,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慕寒,你受伤了吗?”
“没有。皮外伤。”
娘看著他的脸,伸手摸了摸那道血痕,手指粗糙,但很暖。“疼吗?”
“不疼。”
李慕寒把粥喝了,粥是热的,红枣粥,甜味在嘴里化开。他把碗还给娘,搂著娘的肩膀,往紫霄殿后面走。殷沙丽跟在后面,素儿缠在她手腕上。三个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脚步声在风里飘著。远处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嚕。太阳升起来了,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慕寒把神识放出去,覆盖了方圆三百里。东边的天剑宗,在修城墙。西边的苍梧宗,在修宫殿。南边的散修城,在修阵法。每一个宗门都在修,每一个宗门都在等。等下一次进攻。天魔界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死了几万天魔,但还有百万。下一次进攻,会更猛,更狠,更疯狂。但李慕寒不怕。他元婴初期巔峰了,神魂戮小成了,绝杀剑上品法宝了,七把飞剑,寒霜翼,混沌戒。下次再来,杀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