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寒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可能最近太累了。”

殷沙丽把粥端过来，递给他。“喝粥。”

李慕寒接过来，一口喝了。粥是热的，红枣粥，甜味在嘴里化开。他把碗还给她，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著北边的天边。北边的天很蓝，飘著几朵白云，像棉花糖。但他总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看著他，冷冷的，恨恨的，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

“阿九。”他在心里喊。

“嗯。”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心里不踏实。”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你的神识比化神初期还强。你感觉到的东西，不会错。”

李慕寒把神识放出去，覆盖了方圆三百里。北边的十万大山，一切如常。树是绿的，水是清的，妖兽在睡觉，鸟在叫。但他总觉得那片平静下面藏著什么东西。他把神识收回来，转身往紫霄殿后面走。殷沙丽跟在后面，素儿缠在她手腕上。

娘在院子里餵鸡。五只老母鸡，肥嘟嘟的，羽毛油亮，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她看见李慕寒，把米放下，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慕寒，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没睡好？”

“睡了。睡得挺好。”

娘不信，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但眼底有一丝阴影，像乌云遮住了月亮。“有事別憋在心里。跟娘说。”

李慕寒把娘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娘的身体很瘦，骨头硌得他胸口疼。但他没鬆手，搂得更紧了。

“娘，没事。就是有点累。”

娘拍著他的背，像拍小时候的他。“累了就歇歇。別太拼。”

远处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嚕。李慕寒鬆开娘，站在院子里，看著北边的天边。北边的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但他知道，那边的平静是假的。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等著他。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东西很快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