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探针压在金黄的电极上，模擬太阳光源发出稳定的am1.5標准光谱。

“文宾，第三层电子传输层的厚度还需要再减五纳米。”陈知意的声音通过內部通话系统传到文宾的耳机里。

“减过了，上次减了十纳米，开路电压掉了。”

“那是减太多了，五纳米，我算过。”

“行。”

……

时间里来到10月17日周三，下午15时许。

陈知意的双手悬在键盘上方，屏幕上是一条正在实时绘製的电流-电压曲线。

开路电压，2.48伏。

短路电流密度，每平方厘米32.6毫安。

填充因子，79%。

转换效率，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了几下，最后定格在一个位置。

71.3%

陈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数字。

“文宾。”

没有回应。

“文宾！”

陈知意的声音拔高音量，不一会儿，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文宾推门进来的时候，一只手还在摘护目镜，另一只手扶著门框：“多少？”

“自己看看吧。”

陈知意说著，顺便侧开身体，让出了屏幕。

文宾上前几步，看到了那个数字。

“臥槽——！”

文宾下意识脱口而出，连忙把屏幕上的三个参数重新计算了一遍。

结果是一样的，就是71.3%。

“再测一遍。”

闻言，陈知意重新运行了测试程序。

探针再次接触电极，模擬太阳光源亮起，电流-电压曲线重新绘製，这次的速度比第一次更快。

连续七次测试，平均值71.36%，不到0.1个百分点的標准差。

“光电转化效率竟然超过了70%以上，真是难以置信……”文宾忍不住道，要不是自己是项目组的成员，他根本就不相信。

陈知意催促道：“快点把消息告诉林总。”

文宾也反应过来，旋即点点头：“我给他打电话。”

林川这会儿並不在“极光计划”项目实验室，技术方向和具体技术任务布置好，让手底下的员工去做就行，不然招那么多人进来做什么。

此时此刻，林川正在新安市城东，也就是公司新总部工地的临时板房里看工程进度报告。

工地上一片繁忙与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打桩机的轰鸣声隔著板房的薄墙传进来，还带著地面的微微震颤。

文宾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川正在跟施工方討论工程问题，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施工方负责人说了句“稍等”便走了出去，然后接通电话。

“林总，最新的数据出来了。”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文宾的声音传了过来，林川立刻就意识到“极光计划”项目那边有重大进展了。

“多少？”

“光电转化效率达到了71.3%，这个转化率属实夸张，要不是亲自参与了项目开发，我绝对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