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0章 孩子早就没了  十八就守寡,村里最猛糙汉不藏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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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难行,十几里山路,几条汉子轮流换班抬著门板,硬是走出了一身白毛汗。

火把的火苗在夜风里忽明忽暗,照著巴儿姐那张糊满血污和眼泪的脸。

她一路上都在哼哼唧唧,双手死死捂著肚子,身子蜷缩成一团。

范金花走在最前面,手里攥著个旧手电筒,光圈打在坑洼的土路上。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菩萨保佑,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乱。

刘燁走在门板侧边,时不时搭把手托一下。他没出声,只盯著前面的路。

到了镇卫生院,已经是后半夜。

整个院子里黑灯瞎火,只有急诊室亮著一盏昏黄的灯泡。

李祝雄扯开嗓门喊:“大夫!救命!快来人!”

值班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王,披著白大褂打著哈欠从里屋出来。

“大半夜的嚷什么,把人放平。”王医生揉了揉眼睛,走近门板。

借著灯光,王医生低头一看,胃里直泛酸水。

巴儿姐的鼻孔里,又有两根黑乎乎的条状物探出了头。不仅如此,她的左耳道里,也有个黑点在往外拱。

“这是什么东西?”王医生往后退了半步。

“蚂蟥!大夫,是蚂蟥!”范金花扑上去抓住医生的袖子,“快帮她弄出来!”

王医生干了这几年急诊,见过农药中毒的,见过被野猪拱了的,这七窍生蚂蟥的场面,他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他戴上口罩和胶皮手套,拿了把医用镊子,强忍著噁心凑上去。

“按住她的头,別让她乱动。”王医生吩咐。

刘燁上前,两只大手铁钳一样,固定住巴儿姐的肩膀和脑袋。

镊子伸进鼻孔,夹住那条滑腻的虫体往外扯。巴儿姐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手脚並用地扑腾。

门板被她蹬得嘎吱作响。

“阿巴!阿巴!”她张大嘴巴一阵接一阵地嚎叫。

王医生手腕一抖,一条吸得滚圆的蚂蟥被甩在托盘里。

还没等他喘口气,巴儿姐张大的嘴巴里,舌根处竟然也蠕动著一个黑影。

“呕——”

王医生一把扯下口罩,转身衝到洗手池边,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急诊室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胃酸味。

李祝雄和二柱几个后生全退到了门外,谁也不敢往里看。

“大夫,你不能不管啊!”范金花急得直跺脚。

王医生漱了口,脸色惨白地走回来,重新戴上口罩。

“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怎么会惹上这么多水蛭?”王医生一边问,一边又夹出一条。

“没去哪儿啊,就天天去村头溪边看人洗衣服。”范金花声音发颤。

“晚上我在家煎了点肉,她闻著味儿就凑过去,刚吃了几块,这东西就从鼻子里爬出来了。”

王医生眉头拧成个疙瘩。

“水蛭嗜血,对腥味和肉味最敏感。你们煎肉的香味把它们引出来了。”

他看著巴儿姐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细瘦的四肢。

“她怀孕几个月了?”

“快生了,肚子大得都快撑破了。”范金花答道。

王医生盯著那肚子看了两眼,直觉不对劲。

孕妇的肚子不会是这种形状,肚皮表面甚至能看到一些不规则的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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