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笑了。他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水的热气，反问了一句：“陈导，我为什么要当专业歌手？”

陈导直接被问懵了：“这……这还用问？！名气更大，钱更多啊！你看看那些一线歌星，一年赚多少？你再看看你现在，一个地方台主持人，这有可比性吗？前途光明一万倍！”

顾天放下茶杯，看著陈导，眼神里带著点看破红尘的通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痞气。

“陈导，名气再大，挣得再多，说到底，不还是个戏子吗？”

“戏子”俩字一出来，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全场譁然。

这也太敢说了！

顾天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说：“北宋那个李师师，名气够大吧？皇帝都是她粉丝。那又咋样？一千年过去了，大家提起她，不还是说哦，那个天下第一的花魁。”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清亮。

“但我当主持人不一样，我能给社会做贡献，能把不知名的阴暗曝光出来，能调解千家万户。我做的这些事儿，可能上不了热搜，赚不了大钱，但我觉得，这比在台上扭腰摆臀唱几首歌，有意思得多。”

“我，顾天，就喜欢干这个。千金不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小林通红著眼圈，狠狠一拍巴掌：“说得好！我操！天哥这格局！这辈子我就跟你混了！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老李也是一脸服气，长嘆一声：“以前总觉得这小子油嘴滑舌的，现在我服了，是打心眼儿里服！”

陈导和旁边的副导演王导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又是释然，又是敬佩。

王导拍了拍陈导的肩膀：“行了老陈，这下你那点小心思可以收起来了。”

顾天好奇：“什么小心思？”

王导乐了：“老陈怕咱们这小庙，耽误了你这尊大佛。昨天一宿没睡，就琢磨著要不要忍痛割爱，亲自把你『卖』给那些唱片公司呢！现在好了，是你自己不想走，可赖不著我们了。”

顾天哈哈一笑，刚想说话，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说啥呢，这么热闹？”

所有人一回头，噌地一下全站直了。

“张台长！”

张台长笑呵呵地走进来，目光直接落在顾天身上：“小顾啊，昨晚节目我看了，干得漂亮！给咱们电视台爭光了！”

“台长您过奖了，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顾天不卑不亢，还是那副德性。

“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张台长指著他，脸上的欣赏藏都藏不住，“別人要是有你这成绩，尾巴早翘天上去了，你倒好，还这么沉得住气。不错，真不错！”

夸了两句，张台长话锋一转：“今天来，不光是表扬你，还有个事，得请你出马。”

“台长您吩咐。”顾天连问都没问。

“你小子，就是会来事儿！”张台长笑得更开心了，“是这么个情况，我有个老战友，现在是c雅中学的校长。他听说现在他们学校的学生，天天把你掛嘴边上，就好奇去看了你的节目，结果好傢伙，自己也成了你的粉丝。”

“这不，马上高考了，孩子们压力跟山一样大。他想请你，去他们学校，给高三那帮小崽子们上一堂课，用你的方式，给他们灌点鸡汤，不，打打鸡血！”

顾天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啊，交给我了！”

张台长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小子痛快！正好，你们节目组把这次演讲全程录下来，剪一期特別节目，周五播。不光给c雅的学生打气，也给全市所有要上考场的孩子们，都加加油！”

“没问题！”顾天一口答应，转身对节目组的人一挥手。

“都听到了？別愣著了！设备带齐，出发！带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为人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