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妹的表情裂了一瞬。

旁边的家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为什么预言家的预言那么准？”学生妹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她不信难不倒眼前的难呢！

“不准的那些，没人记得，也没有人相信他们是预言家。”

“为……为什么自古红顏多薄命？”女生脱口而出。

顾天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因为丑的早死晚死都没人在意，更不会有人专门写进书里。”

直播间已经不是刷弹幕了，是刷感嘆號。

“绝了绝了绝了！”

“倖存者偏差大师！”

“这学生妹是来给顾老师送素材的吧？”

“每一个回答都能当高考作文素材啊！”

学生妹脸涨得通红，她不是笨，恰恰相反，她每听一个回答都能理解，但正因为理解，才更憋屈。

“我不信了！”学生妹攥紧拳头，“为什么发达国家癌症率更高？”

“因为穷的地方，人还没等检查出癌症，就已经死了。”

学生妹往后退了半步。

“最后一个！”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为什么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

顾天歪了歪头，嘴角一撇：“因为运气差的人，根本笑不出来。”

直播间彻底癲了。

“我要笑死在这个直播间了！”

“倖存者偏差，就这也想刁难顾老师？”

“熊孩子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顾老师的脑子是量子计算机吧？”

“这一整套问答我截图了，明天拿去上班装逼！”

学生妹站在原地，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她旁边的家长终於找到了机会，连忙开口教育：“看到没有？这就是读书的好处！顾老师就是读了很多书，才会这么聪明，你不读书，能有这脑子？”

学生妹的脸一下子垮了，声音里带上了烦躁天天学学学！周一到周五写不完的作业，周末还要补课，花那么多钱，到头来有什么用？”

家长被噎住了。

“你说读书有用？”学生妹转头看向顾天，“那我问你，我们说话需要用文言文吗？我们又不是古代人！”

“我们去菜市场买菜需要用到函数吗？一斤白菜三块五，我需要列方程吗？”

直播间的弹幕节奏突然变了。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对啊，工作这么多年，当初学的那些东西真的用到过吗？”

“我高中学的微积分，毕业到现在八年了，一次没用过。”

“读书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好像真没人能说清楚。”

家长急了，拽了拽女儿的胳膊：“你別胡搅蛮缠……”

“她说得没错。”

顾天开口了。

家长一愣，学生妹也一愣。

“买菜確实用不到函数，说话也確实不需要文言文。”顾天看著学生妹，“你说的这些，都对。”

学生妹眨了眨眼，下意识挺了挺腰板。

直播间弹幕也顿了一下。

“顾老师认输了？”

“不会吧，顾老师居然同意读书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