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联名上疏·状告考官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诸位同窗!”
韩克忠猛地直起腰,通红的眼睛里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十年寒窗,不及南方考官的一支硃笔!”
“春榜五十二人,无一北方士子!”
“这科举,考的究竟是这大明朝的天下英才,还是江南士林的乡党私情!”
身后的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附和。
“不公!”
“还我北方读书人公道!”
韩克忠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抬起右手,將食指塞进口中。
狠狠一咬。
十指连心,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洁白的绢布上,刺目至极。
他以指代笔,就著淋漓的鲜血,在白绢上飞快地书写。
笔走龙蛇,字字泣血。
“考官刘三吾、白信蹈等人,南人私其乡,取士不公!”
“北方举子无一人登第,此乃自古科举未有之奇耻大辱!”
“臣等恳请陛下圣裁!”
写完最后四个字,韩克忠因为失血和极度的寒冷,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但他死死撑著地,將那封血书高高举起。
“按手印!”
王恕第一个扑上来。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在白绢的最下方,重重地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
紧接著,李继宗、赵四……
成百上千个北方举子,排著队,咬破手指。
一个个血手印,密密麻麻地盖满了整张绢布。
最后,这封沉甸甸的血书,被几名北方籍的御史,连夜递进了通政司的大门。
这股积压在北方读书人心底的怒火,终於借著这封血书,彻底烧进了大明朝的权力中心!
次日,奉天殿。
大朝会的气压,低得让人连喘气都觉得胸口发闷。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全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封按满了血手印的奏疏,此刻就摆在朱元璋的紫檀木御案上。
除了这封血书,御案的另一侧,还堆著十几份摺子。
全都是北方籍官员上的弹劾奏本。
“啪!”
朱元璋拿起那封血书,狠狠地砸在台阶上。
血红色的绢布在青砖上滚落,触目惊心。
“刘三吾!”
老皇帝的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寒风。
“白信蹈!”
“给朕滚出来!”
翰林学士刘三吾,拄著拐杖,颤巍巍地从文臣队列中挪了出来。
副考官白信蹈紧隨其后。
两人走到大殿中央。
“扑通”跪倒。
刘三吾虽然年纪大了,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老臣在。”
朱元璋指著地上的血书。
“朕问你!”
老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
“五十二个贡生!”
“五十二个!”
“全是南方人!”
“你给朕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老皇帝的怒吼声,在奉天殿內犹如炸雷。
兵部侍郎齐泰、太常寺卿黄子澄等一眾江南文臣,全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这次北方人闹得太大了,皇上这是要杀人平息眾怒了。
刘三吾跪在地上。
这位八十五岁的老翰林,迎著皇上那杀人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回陛下!”
刘三吾的声音有些漏风,但却透著一股读书人特有的固执。
“老臣为主考官,阅卷取士,全凭文章高低!”
“不敢有半点偏私!”
朱元璋冷笑一声。
“全凭文章高低?”
“你的意思是,我北方大地的举子,连一篇能看的文章都写不出来?”
刘三吾梗著脖子,毫不退让。
“陛下明鑑!”
“南方文教兴盛,学子苦读不輟,文章自然锦绣。”
“北方连年战乱,刚刚平定不久,读书人少,文章学识自然……”
“闭嘴!”
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直接打断了刘三吾的话。
“读书人少?”
老皇帝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站起身。
“朕的北方就没有读书人了?”
“朕的江山,是不是只有南方人!”
这句诛心之问,犹如一把锋利的铡刀,直接悬在了整个江南文官集团的头顶。
大殿內死寂无声。
刘三吾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这句话。
他是个纯儒。
他只看文章好坏,只看四书五经的火候。
但他根本不懂,科举不仅是选拔人才,更是帝国分配权力的工具!
如果朝堂上全是南方人,北方百姓谁来安抚?北方的边防重镇谁来守?
这是老皇帝绝不容许的政治失衡!
“老臣……”
刘三吾还想再辩解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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