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雷霆与雨露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朕会派都察院的监察御史,常驻你们的王府,代天巡狩!”
“若再敢有半分逾矩,朕扒了你们的皮!”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殿。
现在。
这偌大的武英殿里,只剩下最后一位藩王了。
燕王,朱棣。
“你们都退下。”
朱允炆挥了挥手,將殿內所有的太监和侍卫全部屏退。
两扇厚重的隔扇门被死死关上。
空旷的大殿里,只有叔侄二人。
朱允炆一步一步,从高高的丹陛上走下来。
他走到朱棣面前,停下脚步。
距离近得甚至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毛孔。
“四叔。”
朱允炆的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根针,直刺朱棣的心臟。
“这大明朝的天下藩王,朕其实都不怕。”
朱允炆盯著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狼眼。
“朕,最担心的,就是你。”
轰!
朱棣瞳孔剧烈收缩。
来了!
这才是这场鸿门宴真正的杀招!
朱棣没有任何犹豫。
“扑通!”
他双膝重重地砸在金砖上,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地砖震碎。
“陛下!”
朱棣猛地抬起头,那张刚毅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极度的惶恐与委屈。
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从这个铁血汉子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臣冤枉啊!”
朱棣一边哭,一边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揪著自己的衣襟。
“臣在北平二十年,吃的是冰雪,挡的是韃子!”
“臣身上三十七道刀疤,没有一道是在后背上!”
“臣对大明,对陛下,一片赤胆忠心,日月可鑑啊!”
朱棣哭得声嘶力竭,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若是陛下信了那些奸臣的谗言,觉得臣是个祸害!”
“臣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武英殿的柱子上,以死明志!”
说著,朱棣作势就要往旁边的盘龙柱上撞去。
朱允炆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了朱棣的胳膊。
他看著这位哭得稀里哗啦的四叔,心底发出一声嘲弄。
演。
接著演。
但朱允炆的脸上,却適时地流露出了一抹极度的震惊与心疼。
“四叔这是做什么!”
朱允炆死死地抱住朱棣,强行將他按回地上。
“四叔是朕的至亲,是替大明守国门的柱石!”
“朕怎么可能逼死四叔!”
朱允炆蹲下身子,亲自掏出丝帕,替朱棣擦拭著脸上的泪水。
“朕说担心四叔。”
朱允炆凝视著朱棣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担心四叔兵权太重,会被底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骄兵悍將给蒙蔽了双眼。”
“会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乱臣贼子,给当枪使了。”
朱允炆拍了拍朱棣的手背,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违逆的帝王意志。
“四叔。”
“只要你安分守己。”
“只要燕王府在北平规规矩矩的。”
朱允炆站起身,居高临下。
“朕,绝不动你一分一毫。”
“你的三个儿子,朕也会把他们当亲弟弟一样,在这京城里,好好地『照顾』。”
这句话,既是天大的恩典,也是最致命的警告!
你敢乱动,你那三个儿子就得死!
朱棣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著。
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舌尖,用极度的痛楚来掩盖心底那滔天的杀机。
“臣……”
朱棣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臣遵旨。”
“臣一定在北平,安分守己,替陛下守好国门。”
……
武英殿外。
齐泰和黄子澄並肩站立在玉阶之下。
他们看著一个接一个走出来的藩王。
有欢天喜地的,有面沉如水的,也有嚇得双腿发软的。
齐泰的眉头越拧越紧。
“黄大人。”
齐泰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著一股深深的不安。
“皇上这手段,太深了。”
“拉一派,打一派,稳一派。”
“他根本没有按照咱们在东宫时定下的『强行削藩』的方略来办。”
黄子澄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神复杂地看著武英殿的大门。
“皇上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对咱们言听计从的太孙了。”
“这帝王心术……比咱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啊。”
文官集团的这两位核心大佬,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失控的恐惧。
……
户部衙门,尚书正堂。
“砰!”
一本厚重的网格帐册被狠狠地砸在地砖上。
户部尚书林默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道刚刚由司礼监送来的內库拨银圣旨,破口大骂。
“三万两建书局!”
“还要买一千卷宋版孤本!”
林默扯著嗓子低吼,脸红脖子粗。
“他上下嘴皮子一碰,拿咱们户部的银子去送人情!”
“国库里跑马都能跑死人,这几万两的窟窿,难道让老子去卖屁股来填吗!”
陈珪在一旁嚇得拼命去捂林默的嘴。
“我的活祖宗哎!您小点声吧!”
林默一把推开他,欲哭无泪地跌坐在太师椅上。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