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科状元胡靖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散朝。
汉白玉的台阶上,阳光晃眼。
胡靖正顺著台阶往下走,步子不快不慢,稳如老狗。
“胡大人,留步。”
方孝孺从后面追了上来。
这位天下大儒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眼神里透著长辈的慈爱。
方孝孺停下脚步。
“胡大人,你今日在殿上提的这三条建议,极好。”
方孝孺抚摸著花白的鬍鬚。
“只是老夫好奇,你自幼苦读圣贤书,这些细务上的门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胡靖转过身。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种晚辈的恭顺与谦卑。
胡靖拱手作揖。
“方先生谬讚了。”
“下官在江西老家时,曾亲眼见过地方胥吏层层盘剥,百姓苦不堪言。
商贾被苛捐杂税逼得家破人亡。”
胡靖嘆了口气。
“下官实在愚钝,不懂什么高深的大道理。”
“所以只能想出这些笨办法,希望能替陛下分忧,替百姓解倒悬之苦。”
方孝孺听完,大为感动。
“好!”
方孝孺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是个务实的人。”
“能从民间疾苦中悟出治国之道,不愧是今科状元。”
胡靖依然保持著那种完美的笑容。
“多谢方先生教诲。”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
笨办法?
这是经过几百年验证的宏观调控基本盘。
跟你们这帮天天喊著恢復周礼井田制的空谈家解释?那才是对牛弹琴。
奉天门外的夹道里。
齐泰和黄子澄並肩走在阴影中。
两人的步伐显得格外沉重。
齐泰猛地停住脚。
他死死盯著远处胡靖和方孝孺交谈的背影。
“黄大人!”
齐泰咬著后槽牙。
“这个胡靖,绝不简单!”
黄子澄满脸疲惫。
“不过是提了几个討好皇上的法子罢了,齐大人何必如此紧张。”
“你懂什么!”
齐泰猛地抓住黄子澄的袖子,眼底满是惊惧。
“你以为他今天提的只是几条理政的建议吗?”
齐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忌惮而发著颤。
“他这是在收买人心!”
齐泰胸膛剧烈起伏。
“他这是要把天下人的心,一口气全收进他的口袋里啊!”
“可是……”
黄子澄苦涩地摇头。
“他现在是皇上亲手拔擢的刀。”
“我们,暂时还动不了他。”
……
户部衙门,算房。
“哐当!”
两扇厚重的格扇门被林默一脚踹开。
林默像一头髮怒的野猪一样冲了进来,一把扯下头顶的乌纱帽,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要死啊!全特么要死啊!”
林默扯著嗓子低吼。
角落里。
朱高炽正捏著一块桂花糕,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得手一哆嗦,糕点渣子掉了一身。
“林大人,这是谁又惹您生这么大气?”
朱高炽费力地从椅子上挪起来。
林默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
“还能有谁!就那个新科状元!”
林默粗重地喘著气。
“他今天在朝堂上,上下嘴皮子一碰”
“给北方学子发路费,统一度量衡,还要搞什么常平仓!”
林默指著堆满半个房间的帐册。
“这三件事,全特么得户部出钱,户部核算,户部派人去盯!”
“老子就是长了八只手也忙不过来啊!”
朱高炽脸上的憨笑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藏在肥肉里的小眼睛,骤然爆射出一抹骇人的精光。
“给北方学子发路费?”
朱高炽將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扔进盘子里。
“设立常平仓?”
他太清楚这背后的杀伤力了。
父王在北平招兵买马,最大的底气就是江南文官把朝政搞得乌烟瘴气,北方士林和百姓离心离德。
可现在。
只要这三条新政一落地!
北方的读书人会把建文帝当成千古明君。
天下的老百姓只要吃得饱饭,谁还会跟著一个藩王去造反!
这是在釜底抽薪!
这是在绝燕王府的后路!
此人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