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立储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哇——”
孩子猛地扯开嗓子,趴在吕太后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悽厉而刺耳。
可是。
在这稚童哭声中。
齐泰率先將额头死死砸在青石砖上。
“臣齐泰,叩见太子殿下!”
紧接著,黄子澄和身后的江南文官们犹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地磕头高呼。
“叩见太子殿下!”
稚童在悽厉地哭號。
文臣在疯狂地山呼千岁。
这极度诡异、极度荒诞的一幕,成了建文三年,大明朝堂上最讽刺的画卷。
……
翰林院。
方孝孺独坐在书案前。
面前铺著一张最上等的明黄澄心堂纸。
旁边,是一方已经研磨得浓郁的徽墨。
方孝孺手里握著紫毫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无法落下。
他的手,在抖。
抖得连笔桿都捏不稳。
作为大明朝首屈一指的大儒,他现在要替太后起草一份立储的詔书。
一份在皇帝还在世、却没有任何皇帝授意的情况下,强行册立太子的詔书!
“老夫……是在匡扶道统。”
方孝孺喃喃自语,仿佛在给自己找一个说服自己灵魂的藉口。
“皇上偏信重利之徒,迷失了圣人之道。”
“唯有幼主继位,我等老臣方能重塑三代之治,还天下一个清明。”
他咬紧牙关。
猛地將笔尖按在纸上。
“承继大统”四个字,在他的笔下缓慢成型。
……
时光推移。
朱允炆落水后的第七天。
文华殿的暖阁里,依然充斥著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苦涩药味。
地龙依然烧得滚烫。
龙榻上。
那个沉睡了整整七天的帝王,手指突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紧接著。
朱允炆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有些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清了头顶那明黄色的帷幔,以及床榻边那一束跳跃的微弱烛火。
“水……”
朱允炆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摩擦般的嘶哑声。
这细微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守在榻前的两个人。
锦衣卫指挥使高昂猛地扑了过来。
这个在詔狱里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此刻竟然红了眼眶。
“陛下!”
“陛下您终於醒了!”
旁边,胡靖他快步走到桌边,端起一直温著的茶水,用银匙舀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润湿朱允炆乾裂的嘴唇。
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朱允炆终於找回了一丝活人的实感。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想要撑著身子坐起来,却发现四肢软得像麵条,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朕……睡了多久?”
朱允炆盯著胡靖。
“回陛下,七天了。”
胡靖放下茶碗,顺势在床榻前跪下,腰背挺得笔直。
七天。
“外面,闹翻天了吧?”
朱允炆的声音很轻。
“齐泰他们,是不是趁著朕昏迷,把那份立储的摺子递上去了?”
高昂跪在旁边,死死咬著后槽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不敢说。
胡靖抬起头。
“陛下。”
“三天前,吕太后在奉天殿准了齐尚书的摺子。”
“皇长子文奎,已被正式册立为大明皇太子。”
“太后抱著太子接受了百官朝贺。”
“昨日,方孝孺方大人起草的立储詔书,已经发往天下九州了。”
闻言,朱允炆没有愤怒的咆哮。
没有歇斯底里的砸东西。
他只是盯著头顶的帐幔,思考者什么。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朱允炆突然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朱允炆慢慢转过头,看著跪在床前的胡靖。
“这大明朝。”
“这满朝文武,甚至这后宫里的亲娘。”
朱允炆的声音极低,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呵呵......”
“朕好像......”
“已经不太重要了。”
【本来昨晚睡觉的时候,想了一个绝顶的剧情,可早上醒来后就忘了,可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