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山里面有棕熊 新兵入伍,长相凶恶吓坏教官
夜空如墨,星辰璀璨低垂,远处雪山轮廓在星光下泛著清冷的微光。
刘浪缩了缩脖子,紧了紧作训服的领口,小声对陈震莽说:
“陈哥,你说……咱俩今晚站岗,不会真碰上狼啊熊的吧?”
陈震莽抬头看了看星空,又望了望营区外漆黑一片的荒野,平静地回答:
“不知道。”
“班长说大概率遇不上,你要知道熊应该都冬眠了。”
“要是真遇上了,”
他想了想,很实在补充道:
“就按班长说的,打报告就好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按流程办事的平淡。
刘浪看著陈震莽那山岳般沉稳的侧影,心里那点因为“野兽”而生的细微忐忑,莫名地消散了不少。
有陈哥在身边,好像……
確实没那么怕了。
“也是,听班长的,遇上了就报告!”
刘浪甩了甩头,把那些杂念拋开,加快了回宿舍的脚步。
晚点名简短而利落。
在高原清冷的夜空下,全连官兵在连部门前集合,连长郑军和指导员龚剑轮流讲评了白天的训练、执勤情况。
重点表扬了九班果断处置突发情况,但也重申了各项纪律和安全注意事项。
声音在寂静的营区迴荡,带著金属般的质感,隨后便解散了。
从晚点名结束到晚上十点熄灯號响。
这一个半小时,是属於他们自己的、在严整军纪与艰苦环境夹缝中难得的、可自由支配的閒暇时间。
在海拔五千多米、四周被雪山戈壁环绕的天文点边防连,这种閒暇尤为珍贵,也带著边防特有的印记。
营区大部分地方,手机信號是奢侈品。
高耸的山脉和极端的地理环境,將现代通讯网络隔绝在外。
除了几部用於紧急联络的卫星电话,以及与上级指挥所保持沟通的专用线路,这里的信息通道是狭窄而受限的。
因此,会议室旁边那个由上级特批架设的、信號时强时弱、仅供有限时段使用的wifi点,就成了连里的“信息绿洲”。
这不,解散哨音刚落,刘浪就揣著手机,像只嗅到蜂蜜的熊,迫不及待地朝著那栋兼作学习和会议功能的三层小楼衝去。
他得抓紧这点宝贵时间,给家里发条报平安的简讯,再刷刷缓存好的短视频,或者看看有没有战友群里错过的新消息。
陈震莽却没有跟著人流涌向会议室。
他回到九班宿舍,动作不紧不慢。先是將自己那床已经叠成豆腐块的军被又仔细掖了掖角。
然后从自己那个巨大的、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囊深处,小心翼翼地翻出了两本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但保存得相当平整的书。
封面上印著清晰的字样:
《高中数学》、《高中物理》。
他拿著书,走到班级中间那张靠窗的、充当学习桌的旧课桌前坐下。
拧亮那盏光线有些昏黄但足够照亮书本的檯灯,翻开数学书,找到夹著自製书籤的那一页。
那是一道关於立体几何和空间向量的习题,他之前做到一半。
他拿起一支削得短短的铅笔,目光沉静地落在题目上,浓黑的眉毛因为专注而微微聚拢。
粗壮的手指捏著细小的笔桿,竟有种异样的灵巧和稳定。
他开始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演算著坐標和向量,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斗。
班长王峰本来已经拿著脸盆毛巾,准备去水房洗漱了。
路过课桌时,眼角余光瞥见了陈震莽面前摊开的书本。
以及他那副与平日训练、吃饭、乃至扔石头时截然不同的沉静模样。
王峰的脚步猛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