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朱高炽:我爹见了,高低得给娘买十双! 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大明皇家银行开业第七天,三十口银箱已经空了十八口。
应天府东市,长兴街,百姓依旧排队如潮。
“快点!后面的別挤!”
“掌柜的,我这十贯宝钞,换十两现银!要成色最好的官锭!”柜檯前,一个穿著皮袄的北地客商把一沓旧宝钞拍在案上,眼神死死盯著掌柜手边的银箱。
掌柜验过票根,熟练地做好登记,而后笑意盈盈道:“旧钞十贯,准兑。”
接著,他取出一锭十两纹银,又拿出一张崭新的皇家银票,“客官,若兑皇家银票,另贴您两文铜钱。此票去盐课司、市舶司、官府柜檯都能用,隨时可来银行兑银。您看……”
“別整那虚的!”客商一把抢过银锭,凑到嘴边用力一咬,看著上面清晰的牙印,眉开眼笑地往怀里一揣,“纸终究是纸,哪有白花花的银子贴著肉实在!”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
这一幕,在十个柜檯前不断上演。
有人换三两,有人换八两,也有人拖家带口,把攒了十几年的旧钞全拿了出来。
可他们的选择几乎一样,只要现银。
银行二楼,朱高炽站在栏前,看著下方成箱成箱抬出去的现银,愁容满面。
沈旺拿著一本厚厚的总帐,走上前来,“世子爷,七天的帐出来了。”
朱高炽接过帐册,只扫了一眼,眼皮便猛地一跳。
“七天,收回旧宝钞六百二十万贯。兑出现银……五百九十八万两。兑出新版皇家银票……仅仅二十二万两?”
“这二十二万两里,多半还是曹国公府、海贸商行和几家勛贵铺面硬撑出来的......”沈旺苦笑一声,“百姓和商贾吃过宝钞的亏,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在他们眼里,朝廷的印章再红,龙纹再精美,终究也是一张纸。”
“只要是纸,朝廷想印多少就印多少。今天能换一两银子,谁知道三年后会不会又变成废纸?”
沈旺指了指街上那些揣著银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咬牙道:“他们现在把咱们这里当成了良心钱庄。拿积压的废钞换了真银子,转头就窖藏到地下,或者化成银条藏进墙缝里,皇家银票始终流不起来,这钱法就成了一场赔本买卖!”
沈旺低著头,没有接话。
朱高炽把帐册合上,来回踱步。
沈旺低著头,商海沉浮半辈子,他遇到过各种死局,可眼下这种局面,他也颇为无奈。
信用的崩塌只需要一瞬,重建却需要几十年。
“走。”朱高炽停下脚步,嘆了口气道:“进宫!这事得向殿下稟报。硬推新钞不行,得请殿下拿个主意。”
……
半个时辰后,华盖殿。
朱允熥盘腿坐在矮榻上,手里拿著一把小银刀,正慢条斯理地削著一个辽东进贡的冻梨。
王承恩侍立在一旁,熟练地接过削好的梨皮。
朱高炽和沈旺立在案前,把银行这七日的窘境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殿下,”朱高炽急得额头冒汗,“百姓只认真金白银,商贾大户更是精明成鬼。如今市面上,皇家银票根本散不出去。”
沈旺也拱手道:“草民无能,请殿下降罪!”
朱允熥把削好的白嫩梨肉切下一块,塞进嘴里,冰凉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你们觉得,老百姓为什么不用新钞?”朱允熥放下小刀,拿手帕擦了擦指尖。
沈旺一愣,下意识回道:“怕贬值,更怕朝廷失信。”
朱允熥看了他一眼,“只答对一半。”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应天、苏州、太仓几处。
“普通百姓一日买米买菜,用铜钱和碎银便够了。他们手里没有大宗银流,自然不会主动换银票。”
朱允熥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二人:“真正需要银票的人,是跨省贩运的豪商,是一掷千金的权贵,是那些银子多到需要车拉的豪门大户。”
朱高炽若有所思:“殿下的意思是……我们要先让富户用起来?”
“豪门大户凭什么用你的纸?”朱允熥冷笑一声,“因为他们钱多人傻吗?”
朱高炽顿时哑然,沈旺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钱这东西,说到底要有地方花,才叫钱。若是花不出去,便是黄金也枉然。”
朱允熥走回案前,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京城里的王公贵族、勛贵女眷,他们手里藏著大把的现银。你想让他们乖乖把银子送进银行,换成你手里的纸,就得给他们一个『非用这张纸不可』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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