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的脑子开始转不过来了，眉头皱成一团，看了看猫，又看了看江月白，最后伸出两只手，把所有手指都张开。

“这么多？”

江月白差点没绷住，咬著嘴唇忍住了笑，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对，这么多，这么多吃的，要花很多很多钱。姐夫的钱不够了怎么办？”

小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掏了半天，掏出一颗糖，是之前王妈塞给他的。

他把糖举到江月白面前，很认真道：“给，换钱。”

江月白愣了一瞬，然后笑著把糖推回去道：“一颗糖不够的，小明要挣钱，就要干活，干活很累的，小明愿意挣钱养猫猫吗？”

小明看了看猫用力点头道：“愿意，小明听话。”

江月白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软下来道：“那明天开始，小明帮姐夫浇花，好不好？”

“浇一次，给你记一块钱，等攒够了钱，我们就给猫猫买好吃的。”

“好！”

小明答应得很大声，把旁边的黑猫嚇了一跳，耳朵竖起来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了。

安迪站在不远处，把这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抿了抿嘴唇，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秀媛院长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道：“你看，现在这样不也好好的，小明都会数数了。”

安迪看著江月白的背影。

他还蹲在地上，正在和小明商量浇花一次一块钱，餵猫一次五毛钱的工资標准，小明掰著手指头算不清楚，他就抓著小明的手一根一根地掰。

安迪走过去，在江月白身边蹲下来。

“你们在聊什么？”

小明抢著回答道：“挣钱！买好吃的！给猫猫！”

安迪看了江月白一眼，江月白冲她眨了一下眼。

安迪没忍住笑了一下，转头对小明道：“那姐姐也一起挣钱，好不好？”

小明使劲摇头道：“不要，姐姐上班，累，小明和姐夫挣钱。”

安迪愣住了。

江月白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道：“小明，你这话说得，姐夫我都要哭了，你可別后悔。”

小明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也跟著笑了起来，笑得露出两排牙齿，眼睛眯成一条缝。

旁边的大橘被这三个人吵得烦了，站起来换了个地方躺，尾巴一甩一甩的，满脸都写著两脚兽真的好吵。

秀媛院长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三个人蹲成一排，围著一只一脸嫌弃的大橘猫，江月白笑得没心没肺，安迪笑得温柔，小明笑得天真烂漫。

真好。

江月白站起来，牵著安迪的手捏了捏。

小明从大橘的另一边绕过去，牵住了江月白的另一只手，仰著头道：“姐夫，猫猫晚上睡哪里？”

江月白想了想道：“它们想睡哪儿就睡哪儿，这个院子是它们的了。”

那个兽医说是这些猫本来就是散养的，驱虫一直有人在做，进屋倒也没什么，但还是在外面一段时间好一点。

主要是这群丧彪，兽医根本就没想著能待多久，一个个都是街溜子。

小明哦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群猫。

那些猫完全没有要跟进去的意思，该躺的躺，该舔毛的舔毛，自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