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封闭的门  锈蚀之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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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样,这条路就还是安全的。”老五说,“秦爷要下来的路,估计也隱藏在这片崖壁上方。”

“得赶紧找到,”阿溯紧皱眉头,“黑礁的人说来就来……”

“黑礁的人,真那么可怕吗?”老二问。

“我不知道,”阿溯说,“但他们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可怕得多……”

“行了!他们来肯定也会有预警的,”磬姐说,“今天先踩到这里,下次准备充分点再来探。走!”

三人原路返回。阿溯走在最后,他的目光一直黏在那扇钢门上,直到裂缝的岩壁把它彻底吞没。

回到竖井下方时,老五突然竖起手。他仰头看著井口,有晃动的光,像手电筒在搜索。

“巡逻队……”

三人贴著岩壁,屏住呼吸。头顶的光柱在井口附近扫来扫去,有一次甚至直射下来,照见了他们脚边的绳索。光柱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开了。上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听不清內容,但语气是懒散的、疲倦的——不是发现了什么,只是例行公事。

光灭了。脚步声远去。

磬姐等了两分钟,才抓住绳索:“上。快。“

攀爬比下降更难。阿溯的手臂还在酸,使不上什么劲。他咬著牙,一级一级往上蹬。

快到井口时,磬姐突然停住了。她单手吊在绳子上,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了匕首。阿溯跟著停下,他听见了——井口外面,有呼吸声。

磬姐没有贸然探头。她从背包里摸出一颗石子,往上扔去。石子落在井口的石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呼吸声停了。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谁?”

是老二。

磬姐鬆了口气。她攀上井口,翻身出去。老二蹲在石板旁边,手里拎著把mp5k。他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血已经干了。

“吵完了?”磬姐问。

“吵完了,”老二咧嘴,“河谷城的眼线被我骂得差点拔枪,秦爷的人过来拉架,我顺手往他们身上泼了半壶尿。现在上面乱成一锅粥,没人注意西崖。”

“走,晚上整肉,整酒!”磬姐兴奋的一拍老二的肩膀:“赶紧把那饿死鬼投胎的弄回来!”

阿溯往住处走的时候,一直垂头思索著什么。在他身后,裂谷底部的暗河仍在咕嚕作响,那声音顺著岩层传上来,像一头巨兽在黑暗中翻身,又像是某个沉睡了一百二十年的机器,刚刚眨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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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难得亮得这么透。

灰霾像是被人用一把钝刀捅穿了,裂谷顶部漏下一大片惨白的光,把桥面照得前所未有的清楚。那些铁皮棚屋上的锈跡、帆布补丁上的霉斑、还有桥面上永远扫不乾净的黑色油渍,全都被这光扒了出来,暴露在空气里,无所遁形。

阿衍蹲在住处门口的台阶上,仰著脸,让那光落在眼皮上,暖得她直眯眼。

她嘴里塞著半个糰子。磬姐早上从桥面那头弄来的,说是某个摊主急著清货跑路,一文钱三个。糰子炸得焦脆,里面的麵糊却软,带著一股陈年的猪油香。阿衍一小口一小口地啃,每啃一下都停下来,眯著眼睛品味,仿佛是这辈子最后一顿。

“阿溯!今天的太阳好暖和啊!”吞咽的间隙,她含混不清地喊。

阿溯靠在门框,手里转著一把匕首。他的目光越过阿衍的头顶,落在东崖的石阶上。那里,两个人影正一前一后地走下来。前面是小七,她背著一个用旧床单捆成的包袱,床单角上印著褪色的卡通图案,是一只耳朵很长的兔子。后面是她父亲,那个修电路板的男人,他佝僂著背,手里提著两只塞得鼓胀的编织袋,袋口露出线缆和电路板。

他们真的要走了。

阿衍看见了,腾地站起来,油手在裤腿上胡乱抹了两把,撒腿就往石阶方向跑。阿溯想拦,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小七!小七!”

小七听见了,在台阶上转过身。她今天穿了件乾净的灰色外套,显然是新的——大概是她父亲用最后一点存货跟人换的。她看见阿衍,把包袱往地上一放,也往下跑。两个女孩在桥面中段相遇,阿衍一把抱住小七的腰,小七差点被她撞得后仰摔倒。

“你们……你们真的走了?”阿衍仰著脸,声音发颤。

“嗯。”小七比阿衍还矮半个头,但神情老成得多。她伸手把阿衍额前乱飞的头髮捋到耳后,“爸爸说,我们得去熔都。”

“熔都……远吗?”

“远……”小七声音低下来,“所以爸爸说,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衍瘪著嘴,眼眶红了,但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往口袋里掏。掏了半天,拿出磬姐送的木梳。她把木梳塞进小七手里,木梳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

“给你!很好用!梳头可顺了……”阿衍的声音越来越小,“熔都……说不定能用。”

小七低头看著木梳,上面刻著一只飞鸟,虽然过了很久,形態已经模糊了,但仍能看到它展开的翅膀,栩栩如生。

小七把木梳小心的放进口袋,从后背包里摸出一样东西。这是一块很古怪的电路板,圆形的,中间有个洞,象是嵌在什么柱状物上的东西,绿色的基板上蚀刻著细密的金色线路,保存得非常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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