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站在原地，攥著那张皱巴巴的票根，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也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震住了。

但她看见叶苏看著她，目光平静，像是在等她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说。

“我女儿叫苏茜，十七岁。”

她的声音还是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她喜欢画画，喜欢草莓蛋糕，喜欢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跟別人不一样。”

“从小到大，我没见过她和任何人红过脸。”

“那天她说学校有个活动，要晚点回来。”

“我在家做好了饭等她……”

“可她没有回来……”

“后来警察找到了她，在一个废弃的建筑工地里。”

女人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开始发抖，但她没有停。

“那个叫特西·沃特的人，是沃特集团董事长的独子。”

“他在街上看见了我女儿，派人跟著她，知道了她在哪个学校，哪个班级，什么时候放学……”

“我女儿拒绝了他，他就在放学路上把她拖走了。”

“法医的报告写得很清楚……但我没法念出来，那些字我一个都念不出来。”

她的声音终於开始断裂，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喉咙深处往上涌。

“法院只判了他三年，三年……”

“法官说他『认罪態度良好』，说他有『自首情节』，说他『精神状况不稳定』……所以我女儿的一条命，就值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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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眼眶通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我上诉了七次，每一次都被驳回……他们说证据链有瑕疵，说程序合法，说判决已经生效，没有人在乎……”

“我今天来，不是来闹事的。”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说话。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正义，那它到底在哪里？”

“……”

……

听完女人的遭遇后，叶苏也动了火气。

並且因为由於叶苏全程开著【读心术】，所以叶苏知道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这时候，叶苏解除了【咒言】的效果。

那几个保安悬在半空中的脚落了下来，踩在地面上。

他们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台上的叶苏，像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主持人张开的嘴巴终於合上了。

前排的媒体记者手指落回快门，有人的相机不小心按了一下，发出“咔嚓“一声，在安静的影厅里格外响亮。

然后，整座放映厅像是被解冻的湖水，从静止中骤然恢復了流动。

“刚才……什么情况？我怎么动不了了？”

“我也是！我正想转头，脖子就僵住了！”

“是神父说的那句话吗？他说『不许动』，然后我就真的动不了了？”

“这也太离谱了……”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压过了主持人试图维持秩序的声音。

有人站起来，有人掏出手机，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也有人依然坐在座位上，只是张著嘴，看著台上那个黑色身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案子我有印象，当时新闻报过，但后来就没下文了。”

“三年……这也判得太轻了吧？”

“沃特集团，那可是大企业，他们家那个独子……”

“难怪她一直上诉。”

“所以她今天是专门来找神父的？”

前排的媒体已经把镜头重新对准了台上的叶苏，快门声连成一片。

后台工作人员低声对著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但也没有再叫保安。

叶苏没有看向那些镜头，也没有看向主持人。

他依然看著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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