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鄴王杨师厚,隨先帝而去了 老板的N种死法:从剋扣牙兵开始
眾將一时语塞,他们也真是被杨师厚弄得没办法,如今僵持日久,夺河朔更是遥遥无期。
而不光李存勖希望杨师厚死,大梁皇帝朱友贞也希望杨师厚死。
因为杨师厚不死,他这皇位就坐不稳,心惊胆战,夜不能寐,於是日夜祈祷,甚至命术士做法下降,让其早点死。
而在朱友贞与李存勖两股龙运的加持下,杨师厚凭藉六十年修炼的法力著实抵挡不住……
这年春,魏州城外桃花开了满山遍野,柳絮飘进帅府庭院,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杨师厚这日早起时便觉胸口发闷,如厉鬼挠心,他原本当是春寒未退,照常披甲升帐议事。
银枪效节军的將领们列立两侧,见他面色微白,有人低声劝他歇息几日,他摆了摆手,只说:
“无妨,老毛病了。”
可接下来的几天,他的病情却急转直下。先是臥床不起,继而汤水不进,军中名医轮番诊治,却只是摇头。
魏博的好几个名医聚在一处会诊,翻遍医书也找不出病由,只说是“心血耗竭、臟腑衰竭”。
这话说得客气,其实便是说杨师厚积劳成疾,寿数已尽。
魏州城外春风依旧和暖,城內却是一片愁云惨澹。
银枪效节军的將士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帅府门外,没有人说话,只是沉默地望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消息。
银枪效节军的士卒们无论当值与否,皆守候在外,內圈的甲冑上掛著未乾的晨露,外圈的布衣染著泥尘,却无一人离去。
三月初七深夜,杨师厚忽然清醒了片刻。
他燃烧为数不多的精血,让人把两个儿子杨知业、杨知让叫到榻前。
两个孩子跪在床前,眼眶红肿。
杨师厚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长子的手背,又看了看次子,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为父此生,无愧於大梁,银枪效节军乃为父心血所在,尔等不必留恋,不必强爭。你们只需记住……恪守忠孝,安分守己,便是对为父最好的告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朝廷有所安排,不必抗拒,隨遇而安。”
他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梁集团创始人兼二把手,从不拖欠魏博牙兵薪资的好上司,就这样撒手人寰了。
而大梁没有了他,就相当於没了脊樑。
可笑的是,杨师厚感念朱温知遇之恩,从未想过谋反,將死前也交代儿子要忠孝。
他虽然反朱友珪,但那是朱友珪弒父,杨师厚是有苦衷的。
可这个乱世,你虽然忠心,但被你守护之人,却最希望你死!
这还真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