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数字从1跳到2，再到3。

叮的一声，门开了。

走廊铺著深蓝色地毯，走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两侧的办公室门都关著，但能感觉到每扇门后面都有人在工作。

郑龙跟著江枫往前走，王海走在另一侧。

三人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走到一扇双开门前，江枫停下脚步。

门是实木的，深棕色，上面掛著“大会议室”的牌子。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江枫推开门。

里面的声音一下子涌出来。

不是喧譁，而是一种低沉的、许多人同时存在的声浪。

然后，在门完全打开的瞬间，声音停了。

会议室很大，能容纳两百人左右。

此刻座位几乎全满，所有人都穿著警服，肩章上的警衔从三级警监到一级警督不等。

他们坐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郑龙站在门口，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目光。

没有敌意，也没有过分热情，而是一种平静的审视。

这些人都是省公安厅的骨干，有各总队总队长、政委，有各处室负责人，有直属单位主要领导。

他们在公安系统工作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领导，对新来的常务副厅长，自然要先观察。

江枫率先走进去，王海跟在他身后，郑龙最后。

他们沿著过道走向主席台。

过道不宽，两侧的座椅离得很近，郑龙能看清每个经过的人的脸。

有些面孔他认识，在之前的工作中有过接触。

大部分不认识，但能从肩章和座位判断出大概职务。

走到主席台前，三人依次上台。

台上摆著一张长桌和三把椅子，桌面上放著名牌。

左边是王海，中间是江枫，右边是郑龙。

他们坐下。

郑龙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扫过台下。

台下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

江枫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开口：“同志们，现在开会。”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会议室，很清晰，带著一种正式场合特有的庄重。

“首先，我代表省公安厅党委，对省委组织部王海副部长蒞临指导表示欢迎。”江枫看向王海，带头鼓掌。

台下响起掌声。

王海微微欠身示意。

掌声平息后，江枫继续说：“今天的会议，主要议程是宣布省委关於省公安厅领导班子调整的决定。下面，请省委组织部王海副部长宣读决定。”

王海打开面前的文件夹。

纸张翻动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经省委研究决定，”王海开始宣读，声音平稳，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任命郑龙同志为天南省公安厅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厅长，主持日常工作。该任命自发文之日起生效。”

决定很短，只有两句话。

但这两句话，意味著省公安厅的权力格局正式改变。

王海读完，合上文件夹，看向台下：“省委认为，郑龙同志政治坚定，作风扎实，能力突出，特別是在打击犯罪、维护稳定方面有丰富经验和显著成绩。”

“希望省公安厅全体同志全力支持郑龙同志工作，共同推动我省公安事业再上新台阶。”

他转向郑龙：“郑龙同志，你也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