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看向顾清音。

她正低头在签购单上签字，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时，歪了一下头。

陈卓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怎么自己花小富婆钱，花的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原本这钱就是自己的一样。

难不成哥们骨子里就喜欢吃软乎的？

他正想著，顾清音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重新把表扣好，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可以了。哥哥，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下午六点，陈卓和顾清音抵达了十六铺游船码头。

暮色刚刚开始往江面上落，游轮停靠在岸边，船身通体白色，三层甲板上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陈卓刚把车停好，就看到凌珊柒从码头入口的一根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黑色运动装，拉链拉到领口，戴著一顶黑色棒球帽，头髮塞进帽子里，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跟平时那个白丝萝莉风判若两人。

她快步走到陈卓面前，递给他一枚极小的隱形耳机，黑色的，比指甲盖还小一圈。

陈卓抬了抬手，借著整理衣领的动作把耳机塞进耳朵里，指尖按压了一下確认固定住了。

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

隨后他带著顾清音朝登船口走去。

由於顾清音在场，他压根用不上那张邀请函

陈卓也是把自己那张邀请函递给了凌珊柒。

凌珊柒接过去，转身朝侧面的通道走了过去。

登上船之后，陈卓的耳机里传来凌珊柒的声音：“老板，沈小姐来了。”

“沈小姐？哪个沈小姐？”

“就是你让我留意的那位大三学生，沈未晞。”

陈卓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来干什么？”

“不太清楚。不过她现在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

“沈小姐被门口保安拦下来了，她手上没有邀请函。”

陈卓想了想：“你直接带她进去。顺便打听一下她来这儿的目的。”

“是，老板。”

陈卓收回注意力，挽著顾清音继续往里走。

穿过登船通道后，两人进入了主宴会厅。

宴会厅占据了整层甲板的中部，空间开阔，天花板上垂著几盏水晶吊灯，照得整个厅堂明亮通透。

地面铺著深色地毯，两侧的长桌上摆著各式冷盘和酒水，穿著黑色马甲的服务生端著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正式的拍卖会在八点开始，眼下是一场预热性质的酒会。

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男士大多是深色西装，女士则是各色晚礼服，有go low go，没go 硬挤。

顾清音很自然地挽住了陈卓的胳膊，带著他穿过人群往里走了几步。

然后陈卓注意到，有几道目光从不同的方向投了过来。

“那个是顾家千金吧？”

“是啊，顾清音。她旁边那个是谁？”

“没见过。哪家的？”

“不知道，看著面生。”

“不会是男朋友吧？”

“顾清音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没听说过啊。”

“你看她那表情，你看她挽人的那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