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薑母连打听带问的，从妇產科找到病房，病房也没人，最后才寻到手术室门口。

男人和老妇人还坐在手术室门口。

一个低头玩手指，一个翘著二郎腿嗑瓜子。

刚出生的婴儿被他们隨意放在长椅旁边，小脸哭得通红，可两个人就像没听见一样，眼皮都不抬一下。

薑母一眼就认出了女婿，快步走过去：“王阳！玲玲呢？生了吗？”

男人正心不在焉地抠著指甲缝，一抬头，看见站在面前的人，猛地弹了起来。

“爸、妈……您们怎么来了……”

姜父眉头一皱，语气不善：“玲玲生孩子，我们当父母的当然要来！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欢迎？”

他打从一开始就看不上王阳，油嘴滑舌、没本事还心眼小。

当初要不是他拿救命之恩道德绑架，外加哄得女儿死心塌地，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不、不是……”

男人慌得舌头都打了结，求助地看了他老娘一眼。

老妇人反应倒是快，赶紧把长椅上哭闹的孩子抱了起来，满脸堆笑地凑上前。

“哎哟！亲家公亲家母！你们来了！生了生了！是个小女娃，白净著呢！你看这小模样，多招人疼！”

这变脸速度绝了。

跟刚才骂“赔钱货”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多疼这个孙女。

薑母一看到孩子，脸色一下就温柔了，赶紧放下手里的包，两只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孩子接过来。

“老头子你快来看……这眉眼、这小嘴，跟玲玲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连哭起来那个皱巴巴的样子都像！”

“像玲玲好，像玲玲好。”

姜父凑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眼里也带了笑。

二老稀罕了好一会儿，薑母才抬起头，朝走廊两头张望。

“玲玲呢？怎么不见她出来？”

男人心虚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门，没吱声。

老妇人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挽住薑母的胳膊。

“亲家母，玲玲刚生完孩子，身体虚，还在里面休息呢！医生说要观察两个小时才能出来！你们一路赶过来还没吃饭吧？走走走，我领你们回家先吃点东西！歇一歇……”

“不用，我们就在这儿等著。”姜父摆了摆手。

薑母也连连点头：“是啊亲家，我们大老远过来就是想看看玲玲，她没事我们才放心，吃饭不著急的。”

“你这说的哪里话！孩子都生出来了，还能有什么事嘛！”

老妇人又伸手去拉薑母的胳膊：“医生都说了要观察，你们在这儿乾等著也没用！回头玲玲出来看到我让你们饿著肚子等，她该怪我了！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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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母往后退了半步，抱紧了孩子：“你別拉我呀，等会儿摔著孩子了！”

姜父皱了皱眉，斜了一眼旁边耷拉著脑袋的女婿。

男人目光躲躲闪闪的，跟做了亏心事似的，头都不敢抬。

姜父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光看女婿那副怂样，再加上亲家一个劲儿想把他们老两口支走，就断定里面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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