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我是东君,我是太一  玩个游戏,我成道尊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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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大雨。

风止,雨歇。

乌泱泱的村民逃也似的下了山去,数百山寇分列在道路两旁,不去看那些村民,尽都眺望著盘坐於地的少年。

少年身上龙虎气翻滚,筋骨崩鸣,发虎啸,似雷音。

“竟真是泰山府君?”熊氏呢喃。

“果然是泰山府君!”夫子轻嘆。

『咻!』

少年陡然睁眼,起身,动作乾脆利落,不见半点拖泥带水,神色也不见半分变化,

好似方才呼来唤来的风和雨不值一提。

明明这山上的气氛已很沉重了,可他依旧平静,夫子和熊氏不禁对望了一眼,默然。

半晌。

等到村民们已消失在山下,数百山寇拥挤在村口,

村子里剩下的,就只有三人加上个老村长。

“你不走?”熊氏瞥了眼老村长。

村长想了想:

“俺不懂啥子镇国钟,也不晓得啥子七君八君的,俺爹是村长,俺爷爷也是村长.....俺爹和俺爷爷死的时候告诉俺,要守住村子,守住上山的路。”

熊氏淡淡道:

“你要拦我?”

他披著甲,只是平静凝视,老村长就已经双腿打起摆子。

村长道:

“俺不敢拦你,但俺爹说了,只要俺不死,就不能离开村子,俺要守著俺爹的遗嘱哩!”

熊氏失笑,摆了摆手:

“呆在一旁罢!”

他復又看向夫子,拱了拱手:

“不知大贤是?”

夫子面上看不出喜怒,也不答,而是嘆道:

“楚子,你堂堂国君,怎可为寇呢?如此,礼乐究竟何在?”

熊氏平静道:

“礼乐?先生怎的不和那些攻破楚都吴军去言说?他们烧毁了宗庙,砸破了九龙之钟,焚尽粮库。”

“他们洗劫,烧杀,淫掠,楚都之內白骨如麻.....先生见过白骨如麻吗?孤见过。”

“更因为孤是国君,承国之气运,孤只要一闭上眼,就依旧能看见楚都中的景象啊,那些白骨还在,尸首从九华里的这头铺到了那头,炎日成天成天的暴晒。”

“孤甚至能看到蛆虫从孤的子民的眼眶中钻出来.....孤不敢闭眼。”

夫子沉默了一下:

“他们犯了错,楚子便也要犯错吗?礼乐的崩坏,不就是如此开始的吗?若是当年礼乐完好的时候,天子驾车巡天,编钟一声接一声,岂会如此?”

熊氏踏前一步,逼视著夫子:

“礼乐.....孤似乎知道你是谁了,孤听过说过你,但孤要先生知道。”

他缓了缓,冷漠的指著那些山寇道:

“这些人本就是奴军、罪军,而那些精锐、亲卫,孤一个都没带上,为贼为寇,也只是孤一人。”

夫子没说话,在出神,在思索天下的乱相,在思索自己的道和路。

他让开身,给熊氏让开一条路。

熊氏此时反而不急了,看向一旁的山野少年,沉声道:

“府君,我可否请镇国钟了?”

李玉侯不受控制地点点头:

“请自便。”

熊氏深吸口气:

“只要我能回到楚地,能还於旧都,我对府君所承诺的事,便必然会做到.....无论如何。”

他郑重地朝少年施了一礼,呼来山寇,斩劈木柴,迅速在村落最中心的空地上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祭坛。

祭坛四周摆放著八个火盆,火焰熊熊燃起,在这湿夜里发著光,

熊氏郑重卸甲,显出甲冑下的衣裳——赫然是庄严肃穆的九章礼衣。

上衣玄色,绣龙、山、海、河、火之五章,下衣絳红,又绣又四章,合於九章,佩白丝织成的镶朱束腰,又悬玉。

他绕著祭坛而行,行走时鸣玉节步,进而取下背后大弓,竟拆去弓的上、下两节,独留下正中的玄木。

深吸一口气。

“天子——”

熊氏声如洪钟:

“失德矣!”

“天子既失其鹿,则山河万民,无不可共逐之,孤,羋姓熊氏,名壬,楚之君也.....”

李玉侯静静望著一切,看著熊氏三跪九叩,拜於天地,拜於山上,又字字珠璣,竟真的在周身蒸腾出庆云、甘泉等真实祥瑞,

甘泉浸润泥土,哗啦啦声中,又起编钟声响,此起彼伏,前后不绝!

“天下乱矣!”

熊氏忽的高声,周身浮现出若隱若现的、呈玄黄色的山河虚景,李玉侯听见夫子轻嘆:

“楚之国运......”

他若有所思,这山河虚景,就是熊氏所背负的国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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