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卡卡西顶著一头翘起的银髮，靠在臥室门框上，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花，他眯著眼，看向大厅。

林兹已经站在大门口，背对著他，手正往身侧的虚空里探。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卡卡西声音沙哑，带著没睡够的黏糊劲。

林兹没回头，他手腕一翻，从神威空间的漩涡里拽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火影御神袍，抖开，往肩上一披。

斗笠上红色的“火”字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他低头，慢条斯理地繫著领口的扣子，指尖在布料上翻飞。

“回宇智波啊。”

他整了整衣摆，终於侧过半张脸，眼睛弯了弯，嘴角却往下撇。

“我倒要看看，昨天得了信儿，那帮人现在慌成什么样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却带著点不爽。

“大白天了，也没个人来接我，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说罢，他伸手按住门板，猛地一推。

吱呀。

冷风灌进来。

门外台阶上，站著个六七岁的黑髮男孩，双手垂在身侧，背脊挺得笔直，黑眸沉静，像是一早就在这里等著了。

林兹按在门上的手指顿了顿，眉梢轻轻一挑。

“哟。”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门外的鼬，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

“这不是……族长家的公子吗？”

卡卡西没忍住，肩膀抵著门框，闷笑出声，面罩上方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鼬站在台阶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今早连母亲温在锅里的汤都没碰，路过街角三色丸子店时更是目不斜视，一路紧赶慢赶跑过来。

结果这人张口就是“没人来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股憋屈，双手垂在身侧，指节攥紧又鬆开，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掛上了宇智波式的礼貌，隨后，腰重重的弯下去：

“五代目火影大人，宇智波族长富岳拜託我过来的，目的是恳请您出席今日族会。”

林兹歪著头，写轮眼在鼬身上转了一圈，忽然伸手，掌心朝上，虚虚一抬：

“鼬，腰弯得太低了，抬头说话。”

“宇智波一族，没有什么需要向別人低头的理由。”

林兹掌心还悬在半空，忽然收拢，插回兜里，他侧首朝卡卡西一扬下巴：

“卡卡西，我过去了，晚点回。”

卡卡西点点头，手仍搭在门框上，没有任何动作。

林兹低头看向鼬，下巴朝街道一抬：

“带路。”

鼬没挪步，视线还钉在林兹头上的火影斗笠上，那枚“火”字在晨光里刺得他眼睛发疼。

“怎么？”

林兹顺著他的目光瞥了眼自己的穿著，忽然笑了。

“专门穿回去给你们看的。我倒要瞧瞧，那些激进派看见一个宇智波穿著御神袍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是什么顏色，是不是激动的马上疯掉。”

他顿了顿，笑意淡了下去，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鼬，你其实也可以坐这个位置，如果你改改性子的话。”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脸几乎贴到鼬的额前，写轮眼在极近的距离里缓缓转动，血色浓得发黑：

“但如果你一直抱著现在这种让我不爽的想法的话……我立马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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