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被禁足还想家暴清流世家?太子註定要落马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靴底踩上石阶,水意透过鞋边,脚背发麻。
这暗道藏得够深。
连他这个王府主人都不知道。
柳如烟跟在后头,披风边擦过墙面。
顾墨染回手,隔著披风扣住她手腕。
力道不重,正好让她避开墙上凸出的砖角。
柳如烟没挣。
春妈妈提著小灯在前,灯火只照脚下三阶。
“殿下小心。”
“这条路旧,左边第三处有水坑。”
顾墨染问:“这路谁修的?”
春妈妈脚步没乱。
“大东家接手花间楼后修的。”
“福伯也知道。”
顾墨染踩过水坑边沿,鞋底在青苔上滑了半寸。
他扶住墙,掌心沾了一层湿泥。
福伯也知道。
等今晚活著回府,得问。
……
东宫,丽正殿书房。
雨水打在雕花窗欞上,响得人心烦。
顾墨渊在书房內来回踱步,满地都是摔碎的瓷片和撕碎的公文。
太子妃陈青澜端著一碗红枣汤,低头绕过碎瓷。
她今日穿著月白宫裙,裙摆刚碰到地面,便沾上了茶水和墨点。
“殿下,喝口汤吧。”
陈青澜將汤盏放在案角。
“父皇只是一时震怒,待查明叶青云是自取灭亡,自会解了殿下禁足。”
“滚开。”
顾墨渊抬手一扫。
汤盏砸在地上。
滚烫的汤泼上陈青澜裙摆,热气隔著布料烫进小腿。
她没退。
蹲下身,拿起托盘,一片一片捡地上的碎瓷。
顾墨渊看著她这副模样,怒火更旺。
“装什么贤惠?”
“孤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全是因为你那个没本事的爹。”
“早知道,孤就该……”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陈青澜捡瓷片的手停在半空。
三年了,太子对相府苏瑶还是贼心不死。
“殿下,我父亲对东宫忠心耿耿。”
“忠心?”
顾墨渊笑了一声。
“他占著御史大夫的位置,手握御史台言路,却像个废物。”
他走到陈青澜面前,靴尖停在碎瓷边。
“当初老三在太极殿求娶六家女,荒唐到满朝都没脸看。”
“你爹身为御史台之首,不思死諫,不带著台院殿院御史在午门长跪,竟眼睁睁看著父皇连发六道赐婚圣旨。”
陈青澜站起身,將碎瓷片放进托盘。
“殿下,当时陛下圣意已决。”
“父亲若强行死諫,只会落一个干政的罪名。”
“御史台在清流中的名声,也会被拖下水。”
“名声?”
顾墨渊拂袖转身。
“他就是怕死。”
“就是无能。”
“如今好了。”
“老三把相府,太尉府,国子监全绑在身边。”
“成婚那日,六家同嫁,风光无限,连孤这个东宫都成了笑话。”
他转过身,盯著陈青澜。
“若你爹当初拦下这门婚事,孤何至於被一个叶青云逼到禁足?”
陈青澜垂眼,看著裙摆上暗下去的汤渍。
“殿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顾墨渊袖中的手攥起来。
他想给她一巴掌。
打碎这张永远规矩,永远挑不出错的脸。
可他不能。
陈青澜是御史大夫陈世礼的独女。
东宫正妃挨打的消息传出去,明日御史台的摺子就会堆满案头。
欺凌正妃,德行有亏。
这八个字,够让父皇再罚他一回。
也够让老二老三在背后看笑话。
顾墨渊把那口气咽下去,冷笑。
“你怎么不说了?你们家不都很会说吗?”
“哑巴了?”
陈青澜微微福身。
“殿下若觉得臣妾碍眼,臣妾这便退下。”
顾墨渊抬手指著她。
“从今日起,你搬到偏殿去住。”
“东宫给你的份例减半。”
“孤倒要看看,你那个清高的爹,能给你送多少私房银子。”
陈青澜的手指搭在托盘边。
瓷片压著掌肉,疼意顺著掌心往上爬,可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疼。
她仍旧行礼。
“臣妾遵命。”
顾墨渊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胸口更堵。
“你爹要是不能用唾沫星子把老二老三淹死,便真是无用!”
“看见你这副丧气样,孤就难受。”
陈青澜脚步停了一下。
雨声从窗外压进来。
她没有回头,端著托盘继续往外走。
门槛有点高。
她跨过去时,泪水往下滴。
啪。
落在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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