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 章守城?本王要借吐蕃討兵权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荒唐。”
司仁猷嘴唇动了动。
“安王再怎么爭,也不能拿城防去餵吐蕃人。那是百姓,是城池,是大衍的土地……他怎么敢?”
甄岱劲一掌拍在桌边。
桌上的茶盏跳了一下。
“俺早说过,安阳那位脑壳里装的不是脑子。
吐蕃狗敢摸进来,俺带人去剁了他们。”
司仁猷被这一掌震回神,站起来就往外走。
“先宵禁。封城门,查所有胡商和皮货商。还要发八百里加急给京城,把今日內容告诉皇上。
甄都尉,折衝府立刻调人上城墙,城外庄子也得——”
“司刺史。”
顾墨染屈起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司仁猷的话卡住。
回头看向顾墨染,脸上急得发热:“王爷,此事不能拖。
探子已经进城,谁知道吐蕃人还有多少暗桩?
若等雪化,等他们兵临城下,再写摺子就晚了。”
“宵禁可以做,城门也该查。”
顾墨染把一枚黑棋放到舆图上,“但八百里加急怎么写,得换个写法。”
司仁猷走回桌边:“这还有什么写法?实话实说。”
“若我猜的没错,二哥只是丟个鱼饵给吐蕃,吐蕃若真杀了我,父皇能放过?
二哥无非是想渔翁得利。
贸然將全部內容递上去,多疑的父皇会问两个问题。”
顾墨染抬头,“第一,你顾墨染刚到封地,就从一个吐蕃探子嘴里问这样的东西,供词能信几成?
第二,此事牵涉老二,朕凭什么全信你?老二真的是猪脑子?
谁知道是不是夺嫡的手段?”
司仁猷张了张嘴。
对啊,安王怎么可能真让吐蕃二十万大军进中原。
逸王说的没错,皇上多疑,不然也不会赶王爷来封地。
顾墨染从桌上拿起拉隆的短刃,刀柄上刻著一个古怪花纹。
“若咱们只求援,京城最多先派人核查。
核查一趟,等朝廷那些大人写完公文、过完关卡,吐蕃人都能在山口搭帐篷了。”
甄岱劲皱著眉:“那咋办?俺直接带人去边上堵?”
“你带一万兵马出去,名分呢?”
顾墨染看向他,“折衝府的兵,守逸州有理,跨剑南道设防,谁给你批的文书?
二哥那边若反咬一句本王擅调兵马,咱们还没打吐蕃,先得跟朝廷解释解释。”
甄岱劲的脸黑下来。
他不怕打仗,最烦这类文书规矩。
可顾墨染说得没错,兵一旦越界,便能被人抓住把柄。
司仁猷盯著舆图,手指在袖中反覆摩挲。
“王爷的意思是?”
“请。”
顾墨染把黑棋往剑南道方向推了一格。
“请父皇授我临机节制剑南道兵马之权。
吐蕃探子入境,意图掳掠亲王;
中原腹地又有內应嫌疑。
儿臣不敢妄动,只求在敌情未明前,统筹地方守备、粮道、驛路和关隘。”
司仁猷盯著那枚黑棋。
“陛下会给你放权吗?”
“他未必信我能守住逸州。”
顾墨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可以我的猜测,他更不愿意看见一个儿子被吐蕃掳走,另一个儿子被人怀疑通敌。
父皇怕丟脸,更怕局面失控。咱们把话摆在这里,他就得给个能压住局面的人。”
司仁猷听明白了。
顾墨染没有直接咬住安王。
他只把“內应”二字写进摺子,把证据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若要查安阳,便不能让逸州这边完全束手束脚。
这道兵权,便有了伸手去拿的理由。
司仁猷的后背冒出汗。
这步棋太险。
一步踩错,皇帝会觉得逸王借敌情夺权;
安王也会察觉,甚至会抢先动手。
可若不爭,逸州就只能守著一万折衝府兵马,等吐蕃人从山口扑下来。
“王爷。”
司仁猷的嗓子有些发乾,“这是在刀口上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