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险些废了顾宴?  挚友之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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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不通武艺,反应却极快,下意识地將禾娘护在身后,警惕地抬头望向隔壁那座漆黑沉寂的楼阁。

“谁?!”

这一声厉喝,带著少有的慍怒,惊起了院中棲息的寒鸦。

禾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花容失色,整个人软倒下去,却被顾宴一把揽住。

她顺著顾宴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楼阁之上,窗扇依旧半开,帷幔在风中狂乱舞动,像极了某种张牙舞爪的鬼魅。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但禾娘却觉得,那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戏謔而残忍地注视著他们。

那目光如有实质,顺著她的脚踝向上攀爬,滑过她的小腿、腰肢,最后停留在她刚刚被顾宴亲吻过的唇瓣上。

禾娘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柄没入木柱的雕刻刀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

那刀柄上繁复的云纹,在月色下泛著冷冽的银光,她太熟悉了。

这几日她每日去隔壁给裴公子换药,见过他坐在窗边,用这把刀削著木头。他雕的是佛像,他说是佛像…

照著她的模样,雕刻出来的佛像…

以前她总想…

裴公子那样的人,光风霽月,如松如竹,怎么会对她有什么心思?

他是郎君的挚友,是她的恩人,几次三番救她於危难。

她算什么?一个外室,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他帮她办户籍,她以为他是善心,他量她的尺寸,她以为那是佛像需要,他喝下那杯茶,她以为是自己害了他。

她以为那都是巧合,都是她多想。

可现在,这把刀钉在这里,擦著郎君的腿根飞过。

再偏半寸,废掉的是什么,她不敢想。她的脑子里一片轰鸣,那些被她压下去的画面全都涌了上来。

他站在灶房门口,看著她和郎君亲近,他把她压在条案上,手指勾住她褻裤的边缘,他闷哼时靠在她肩上的重量,他说“小嫂嫂,我洗乾净再给你送回来”时低哑的声音。

还有今夜,他在黑暗中看著她和郎君撒娇,看著郎君亲她,看著她靠在別人怀里。

然后他扔出了这把刀。

禾娘的手开始发抖,心中那不確定的念头节节攀升。

裴公子…肖想她,不……是肖想她的身子!

她身无长物,除了一手能拿的出手的饭菜,便只有……这副容顏和这连顾宴都爱极了的身子了…

是从何时起?

那夜在大理寺?

“禾娘?”

顾宴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他低头看她,眉头皱著。

“嚇著了?”

禾娘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看著那把刀,又看著那座黑漆漆的楼阁,心跳得厉害。

她不敢再看那扇半开的窗,不敢再想黑暗中那双眼睛。

她拉了拉顾宴的袖子,声音又轻又抖:“郎君……我、我来了月事,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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