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裴公子,以后你我不要再见了。 挚友之妻
小妇人寧愿相信他是一个病人,也不愿相信他是一个坏人……
这让他接下来的事如何做下去……
裴辞嘆了口气,隨手一扬,像是丟弃一件无用的垃圾,將顾宴又扔回了石凳上。
顾宴的头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眉头紧蹙,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似乎快要醒了。
禾娘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扑过去查看,可裴辞高大的身影却像一堵墙,瞬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单手撑在石桌上,將她牢牢困在自己与石桌之间,那双浅色的眸子沉沉地锁著她,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混杂著无奈与委屈的沙哑:
“小嫂嫂,別动。”
禾娘急得眼圈又红了,推著他的胸膛,声音带著哭腔:“裴公子,郎君他……”
郎君又不是货物,怎得经得起裴公子这般作弄……
“他没事。”
裴辞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他只是醉了,睡一觉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泪痕未乾的脸颊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既然小嫂嫂知道我病了……”
裴辞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深潭里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盪开,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他往前俯身,再次缩短了两人之间仅存的距离,那股冷松香再次铺天盖地地袭来,將禾娘笼罩其中。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那双浅色的眸子里不再是方才的疯狂,反而多了一丝令人心惊的“脆弱”与“恳求”。
“小嫂嫂,我疼……”
禾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后退半步,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第一反应便是……他在骗人。
这人坏得很,方才在庭院里那般欺负她,吻得她神魂顛倒,现在又装模作样,定是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戏弄她,或者……是想让她放鬆警惕,再行那禽兽之事。
她咬著唇,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裴公子若是难受,便喊大夫,何苦抓著我不放。”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颤抖的硬气。
“大夫……”
裴辞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苦涩,听起来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大夫治不了我这病……这病,只有小嫂嫂能治。”
这一瞬,禾娘愣住了。
月光如水,倾泻在他身上,却仿佛都被他那张脸夺去了光彩。
青年生得太过精致,精致到了极致,仿佛是上天最得意的杰作,每一寸轮廓都经过神明最严苛的雕琢。
眉如远山含黛,鼻樑高挺秀雅,唇瓣是天然的緋色,此刻因为隱忍而微微抿著,泛著一层脆弱的水光。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平日里那双总是含著戏謔、恶劣与掌控欲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江南烟雨,水雾氤氳,湿漉漉的,眼尾泛著动人心魄的薄红。
几缕墨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冷白的脸颊旁,更衬得他肤色如雪,近乎透明。
他就这样仰著头看她,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要掉不掉的,隨著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像是一尊价值连城的白瓷美人,被人狠狠摔在地上,裂开了一道道细纹,却依旧美得让人心颤,让人忍不住想要俯身去拼凑,去呵护。
禾娘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可怜模样。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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