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清河村头震乡邻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他端端正正作了一个揖。
“孙儿见过祖母。”
“见过大伯,见过父亲。”
顾仲义搓了搓手,想摆出严父的架势,却又被那身狐皮大氅晃了眼。
“回来就好。”
“温书可曾懈怠。”
顾辞还没来得及答话,车厢里又钻出一个人。
薛明阳今日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织锦棉袍,领口镶著一圈水貂毛,腰间掛著两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活脱脱一个散財童子。
他动作利索地跳下车,几步走到顾老太太跟前。
“祖母好。”
“小子薛明阳,给您老人家请安了。”
顾老太太被这声清脆的祖母叫得一愣。
她看著薛明阳那一身金贵打扮,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这位少爷金尊玉贵,老婆子可当不起这声唤。”
薛明阳咧开嘴,笑得十分灿烂。
“当得起,怎么当不起。”
“我和辞弟在书院里情同手足。”
“他的祖母就是我的祖母。”
薛明阳拍了拍胸脯,指著后头那辆骡车。
“这些年货都是小子孝敬您的。”
“您老人家只管敞开肚皮吃。”
“以后顾家要是缺什么少什么,您差人往县城捎个话。”
“我专门吩咐下人给您送来。”
顾老太太听得晕头转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转头看向顾辞,目光里带著询问。
顾辞牵著妹妹站起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家人。
“大伯,爹。”
“这位就是县城薛记绸缎庄的少东家。”
“我在书院里,多亏了薛兄关照。”
这话一出,顾家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原以为儿子只是在薛家做个伴读,混口饭吃。
谁能想到,这首富家的独生子,竟然管自家老娘叫祖母。
薛明阳转头看向顾伯礼和顾仲义,拱了拱手。
“这两位定是大伯和顾世叔了。”
“辞弟在书院里,那是连山长都夸讚的奇才。”
“小子跟著辞弟,学了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两位长辈千万別见外。”
顾仲义被这声世叔叫得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连连回礼,语气拘谨。
“薛少爷谬讚了。”
“犬子年幼,还望薛少爷多担待。”
围在外头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听到了顾辞的话。
人群里炸开了锅。
张婶子捂著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老天爷。”
“仲义家这娃娃是真出息。”
“连薛家的大少爷都跟他称兄道弟。”
李老汉连旱菸都不抽了。
他看著顾辞的眼神里带上了实打实的敬畏。
顾辞將周围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深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但逢年过节的,人情世故的场面活必须做足。
虽然自己在外面搞钱,但家里这老老小小还得在村里过日子。
顾辞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老常。
“常伯。”
“把车斗里那几袋糙米搬下来。”
“再切两扇猪肉,拎两坛清油。”
老常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从车上卸下东西。
几个薛家的伙计上前帮忙,將米肉在雪地上摆成一排。
顾辞走到柴门边,目光平和地扫过围观的乡邻。
“各位叔伯婶娘。”
“辞哥儿今日从书院归家,带了些粗笨年货。”
“这大半年来,多谢乡亲们对顾家的帮衬。”
他指了指地上的米肉,语气温和谦卑。
“一点心意,大家分一分。”
“拿回去添个菜,算是小子给各位长辈拜个早年。”
人群安静了片刻。
张婶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哟。”
“辞哥儿这话说得太见外了。”
“咱们乡里乡亲的,帮衬都是应该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搓著手走上前。
接过老常递来的一块肥猪肉,欢喜得连连道谢。
李老汉也领了一小袋米。
他苍老的眼睛里满是感慨。
“顾家是祖坟冒青烟了。”
“出了个知书达理的好后生啊。”
里长七叔公上前领了一坛清油。
他老脸涨得通红,对著顾辞郑重地拱了拱手。
“辞哥儿是个念旧情的。”
“以后家里有什么活计,村里人绝不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