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算学显神通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甲字號呢?”
衙役挠了挠头。
“甲字號那个小公子……”
“怎么了?”
“他好像写完了。”
宋县令放下茶盏。
“写完了?”
“属下方才经过他號房,看见他正往正卷上誊抄。草稿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五道题全有答案。”
孔教諭凑过来。
“不可能,这才多久,连半个时辰都没到。”
衙役老老实实回话。
“属下也觉得不可能,但属下亲眼看见的,那小公子写字稳得很,没犯难的样子。”
宋县令沉默了几息。
他低头盘了盘手里的核桃。
“有意思。”
孔教諭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上午那个“非二十年苦读不能破”的判断还掛在嘴边呢。
再开口,怕是要被县尊大人的眼神戳成筛子。
考场內。
顾辞已经把五道题全部誊抄完毕。
卷面乾净,字跡清晰。
他把正卷放在桌上晾著,自己靠回墙壁,含了一片参片。
闭上眼睛。
耳朵里灌进来的全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这第五道……谁出的题……河道清淤要算土方?我一个读书人算什么土方!”
“三百六十丈长,八尺深,底宽一丈二……这个梯形怎么算来著……”
“什么梯形?你说的是什么形?”
“就是那个上窄下宽的……”
“那叫方台!你连方台都不知道还考什么!”
“你知道你倒是算出来啊!”
两个人隔著號房墙壁吵了起来。
衙役懒得管了,靠在柱子上打了个哈欠。
顾辞嘴角弯了弯。
方台。
就是梯形体的体积公式。
《九章算术》里有,前世初中课本上也有。
这群人要是知道,他上午那首“好雨知时节”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下午这五道算学题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把號板掀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考场里的哭声渐渐小了。
不是算出来了。
是哭累了。
有人放弃了后面两道大题,盯著前三道反覆验算,指望靠这三道保个及格。
有人还在拨算筹,满手是汗,把算筹都捏得打滑。
还有人乾脆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是睡著了还是放弃了,不得而知。
“当、当、当。”
三声铜锣。
收卷。
“所有考生停笔,將正卷放於桌面。衙役逐一收取,不得夹带,不得涂改。”
號舍里顿时响起一片慌乱的动静。
“等等!我最后一道还差两行!”
“停笔就是停笔!把笔放下!”
顾辞早已把正卷叠好,搁在桌面正中。
考篮收拾得乾乾净净。
贡院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
夕阳掛在城墙上头,把一片橘红色铺在青石板路面上。
一群灰头土脸的书生鱼贯而出。
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双眼发红,有人出了门就蹲在墙根底下,双手抱头不说话。
鹿鸣书院的学子们在贡院东侧的老槐树下集合。
顾辞刚走过去,还没站稳。
一个人影从侧面扑过来,两条胳膊把他抱了个结实。
“辞弟!”
薛明阳的声音甚是兴奋。
“我活了!我他娘的活了!”
顾辞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
“放手,你快勒死我了。”
薛明阳鬆开胳膊,眼眶都是湿的。
“辞弟你知道吗,下午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呢?”
“然后我一看那题,田亩折算、军粮折损,我心想完了完了完了。”
“可是我一闭眼,你逼我背的那些口诀全蹦出来了!什么二成先扣后算、梯形上底加下底……”
薛明阳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喊岔劈了。
“前三道我全写上了!第四道蒙了一半,第五道那个土方我实在算不出来,但我把公式套上了!”
“你把方台的公式列了上去?”
“对!就是你教我的那个!”
顾辞看著他。
露出讚赏之色。
“不错。”
就两个字。
薛明阳的小珍珠差点掉下来。
“辞弟,要不是你逼我背了一个月的口诀,今天我就交白卷了。你现在是我亲哥,不,你比我亲哥还亲。”
“你没亲哥。”
“所以你就是我亲哥!”
旁边几个鹿鸣的同窗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明阳兄你前三道题真做出来了?”
“顾兄教的口诀真那么好使?”
“什么?真那么简单吗?我还没上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