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6章 你也下场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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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文抬起眼皮看了赵文翰一眼。

“清河县往年能拿到四到五个。运气差的年份,只有三个。”

赵文翰没有说话,但握著膝盖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顾辞看了一眼周秉文铺在案上的纸笺。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日期和对应的温习科目。

从四月底一直排到六月初。

每一天该看什么书,练几篇文章,什么时候默写,什么时候模擬。

细致得像一份行军打仗的粮草调度表。

周秉文注意到了顾辞的目光。

“看见了?”

“看见了。”

“这是老夫给你们两个排的备考表。从今天开始,到六月初八进考场,中间五十天。”

他把纸笺推到两人中间。

“顾辞,你的底子不用我操心。但府试的阅卷官不是宋县令,是南阳府的学政。那位大人的口味,跟清河县不一样。”

顾辞乖巧点头。

“学生明白。”

周秉文又转向赵文翰。

“文翰,你县试第三。输给顾辞不丟人,但输给別的县的人,丟的是我鹿鸣书院的脸。”

赵文翰抱拳。

“学生定当全力以赴。”

周秉文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

“你们两个是老夫手底下最拿得出手的。府试案首我不敢打包票,但前十,必须给我拿下来。”

他喝了一口茶,语气忽然轻了几分。

“尤其是你,顾辞。”

“你县试中了案首。府试若也中了案首,那便是县试府试连中两元。”

“连中两元这四个字的分量,不用老夫教你吧。”

顾辞沉默了一瞬。

“学生定当尽力。”

周秉文嗯了一声,算是满意。

他目光越过两人,似笑非笑地瞥向紧闭的讲堂大门。

“薛明阳。”

门帘被掀开一角,薛明阳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掛著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先生,我就是路过。路过。”

周秉文把戒尺搁在案上,一脸严肃。

“路过?路过还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薛明阳搓著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先生,我就是想听听您跟辞弟说什么。毕竟……毕竟我也是过了县试的人嘛。”

他嘿嘿笑了两声,声音越说越小。

“虽然只是十一名。”

“但你的悟性还算不错。”

周秉文盯著薛明阳看了好一会儿。

“呃......”

“先生,您別这么看我,我心里发毛。”

周秉文淡淡开口。

“你也下场。”

薛明阳愣住了。

“啊……什么?”

“六月府试。你也去。”

薛明阳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我也去南阳府考?先生,我才第十一名,去府试不是送人头吗?”

周秉文没搭理他的废话。

“你跟著顾辞和赵文翰一块儿备考。从今天起,这份表上的功课,一样不许落。”

薛明阳转头看向顾辞,眼神里写满了求救。

我是队友!我是路过的!这是误伤、误伤!

顾辞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个字。

“做。”

薛明阳扭了扭屁股。

他想再挣扎两句,但对上周秉文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先生……我真的能行吗?”

这一句问得没了嬉皮笑脸,声音里头带著几分认真。

周秉文看著他,神色缓和了些许。

“县试的算学,前三道,你全对。”

薛明阳一怔。

“先生怎么知道?”

“老夫是你们的山长,你们的成绩单,每一科每一分,都在老夫案头上摆著。”

周秉文拿起戒尺,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你小子的毛病,老夫清楚。经义底子薄,策论没章法,全靠小聪明和那股蛮劲撑著。”

“但你有一样东西,是讲堂里大多数人没有的。”

薛明阳老老实实听著。

“你肯听话。顾辞让你背什么你就背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叫执行力。”

“考场上,天赋占三分,功夫占三分,剩下四分是心態。你心態不差,就是懒。”

周秉文一脸正色。

“府试取四十人。你不用爭前十,给老夫挤进去就行。”

薛明阳喉结滚动一下。

他站直身子,规规矩矩拱了拱手。

“学生领命。”

顾辞微微侧头,看了薛明阳一眼。

这一眼里有几分欣慰,也有几分老父亲的讚赏。

“行了,都出去吧。”

周秉文摆了摆手。

“备考表一人抄一份,明天开课交给李先生。”

三人起身告退。

走出讲堂大门,薛明阳的脚步慢了下来。

顾辞回头看他。

薛明阳站在廊下,抬著头望著书院正堂上方那块写著“鹿鸣”二字的匾额。

阳光从檐角斜照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辞弟。”

“嗯。”

“先生方才说的那些话,是客气话吧?”

“哪句?”

“说我有执行力那句。”

顾辞浅浅一笑。

“你觉得呢。”

“我觉得……先生是不是看在我爹捐了八千贯的份上,才带上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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