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您快走！我拦住他！魅魔皇族的面子，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林立没有动。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去，暖暖的。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將衣袍拽平。

“走？”他笑了。那个笑容中没有任何紧张，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期待。“为什么要走？”

他转过身，朝风月楼的大门走去。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黑衣在风中飘动，黑髮在肩上起伏。

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背影上。

他在走向神灵。

林立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各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我把那狗屁神灵的脑袋砍下来——给各位助助兴。”

风月城外，天空裂开了。

魔羊神子站在天空中，脚下没有云，没有风，没有任何支撑。他就那么悬浮在那里，像一颗悬掛在天幕上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恆星。

他浑身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片，鳞片在金色的火焰中折射出刺目的光。双角弯曲，从额头两侧向后延伸，角尖刺破云层，引下一道道金色的雷电。

他的眼睛如燃烧的太阳，瞳孔中金色的火焰在翻涌。

神威从他身上倾泻而出，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空中按下。

城中那些实力弱点此刻连呼吸都困难。

这就是神灵。

不是分身，不是虚影，是真正的、完整的、拥有完整神格和完整神力的——十一转神灵。

魔羊神子低下头，看著那座灯火辉煌的风月城。

他的目光从那些惊恐的面孔上扫过，从那些颤抖的身影上扫过，然后落在城门口。

那里，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缓缓走出。

黑衣黑髮，步伐沉稳，不急不慢。

那道身影在神灵的威压下，没有弯下膝盖，没有低下头颅，甚至没有加快脚步。他只是走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魔羊神子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就是林立？”

林立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那双黑色的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平静，一种让神灵都感到不安的平静。

林立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就是那个追杀我的狗屁神灵？”

魔羊神子的脸扭曲了。

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中，怒火如火山喷发。

暗金色的鳞片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那是愤怒到极致时神力失控的徵兆。他活了数千年，从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螻蚁在他面前只有两种选择——跪下，或者死。而这个螻蚁，选择了第三种——骂他。

“找死——！”

金色的火焰从他身上炸开，將周围的空气点燃。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林立衝去。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炸开一圈白色的音爆环，音爆的声音在整座城池上空迴荡。他的手探出，五指如爪，朝林立的头颅抓去。

这一爪，足以撕裂山脉，足以捏碎城池，足以將任何半步神灵碾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