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出了那异象——那是神子的法则气息。

“神子殿下……”一个老臣的声音在颤抖，手中的权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神子殿下陨落了……”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將军的声音尖锐到几乎破音。

“神子殿下是十一转神灵！神灵之下皆为螻蚁！他怎么可能会陨落？！”

轰——！

魔羊神主猛地站起身。

神座在他身后炸裂，碎片四溅，那些碎片在空中化为金色的光点，消散。整座神殿在颤抖，墙壁上的防御符文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些贵族高层们抬起头，看著他们的神主——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燃烧著比岩浆更炽热的火焰，燃烧著比深渊更黑暗的愤怒，还有一丝深深埋藏的、足以让任何人动容的悲痛。

“我的孩子……”

魔羊神主的声音在整座神国中迴荡，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我的孩子……！”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猛地一撕。空间裂缝在他面前裂开，边缘燃烧著金色的火焰，魔羊神主带著滔天的愤怒和杀意跨入裂缝，消失在神殿中。

风月城外，天空裂开了。

一道金色的裂缝在天空中撕开边缘的金色火焰將云层点燃，將空气烧焦。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踏了出来。

他比魔羊神子更加高大，近五米的身躯，浑身覆盖著暗金色的鎧甲，那不是穿上去的，是长在身上的，是神体的一部分，是法则的具现化。

他的面容与魔羊神子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苍老，更加威严，眼角的皱纹中刻著数万年的岁月，眼睛中燃烧著比太阳更炽热的金色火焰。

他的身后，暗金色的披风在风中翻飞。

魔羊神主。十二转神灵。

他的脚踩在虚空中，没有落地。

但他脚下的空气在碎裂，大地在龟裂，整片天地在他脚下呻吟。

神威从他身上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如天塌。

这一刻，方圆万里的生灵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肺叶在颤抖，心臟在窒息。

雅尔贝娜紫色的眼睛猛地收缩，瞳孔中倒映著那道金色身影。

“十二转神灵……”

她的手攥紧了栏杆，指节泛白。

她看著林立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魔羊神主低下头，看著地面上那片还在冒烟的焦土。

他看到了自己儿子的血——金色的、已经乾涸的、渗入碎石中的血，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泛著微弱的金光。

他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正在消散的、属於他儿子的法则气息——像一根烧尽的蜡烛，最后一缕青烟正在被风吹散。

魔羊神主的眼睛中，金色的火焰猛地窜高。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废墟，穿过烟尘，穿过那十道身影，落在那个黑衣黑髮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站在废墟中，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双眼眯起的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是你——”魔羊神主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林立天空中那尊神灵。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不大，但在死寂的废墟中，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也罢。一起解决了，正好。”